第十三章：反轉（三）（1/2）

「十字路口？關鍵？」索仲武專門把這倆詞提煉出來，而且還加上了重音。他的僱主愛裝文化人，時不時就會引據經典，但那麼多好例子不舉，偏提這個不吉利的典故作甚？「加勒特先生。家族是不是遭到了威脅？是誰打算發動戰爭？」

「這只是個比喻。」加勒特故作威嚴地交叉十指，雙肘頂住桌面：

「如你所見，拉伊港與斯坦福德之間，實際上已經出現了權力真空。對家族來說，這既是前所未有的機遇，又是必須面對的挑戰。祖父曾經說過，即便全世界的財富都在面前，也要提防金幣堆里藏有毒芹；如果我們變得急功近利，很快就會被個人貪慾吞噬，整個家族也會分崩離析。反逆者先生，這就是我們的十字路口，我們必須跨過的盧比孔河。」

【你就不能換段歷史掰扯？比如亞歷山大東征，渡過赫勒斯滂海峽後打的那堆勝仗？】

索仲武難忍吐槽欲望，差點就把心聲說了出來。北美政客非常喜歡古羅馬典故，天天把「盧比孔河」、「凱撒」掛在嘴邊，底下人也是有樣學樣，完全不顧場合地亂用濫用。瞧瞧吧，一個幾代混血的犯罪家族頭目，居然敢自比古羅馬統治者，在那裡一個勁地傾倒心靈雞湯，也不想想自家祖宗，在兩千年前的羅馬城會是什麼身份！

索仲武很想敲碎加勒特的面具，把他的本質原原本本扒出來。但現在還沒到宣戰的時候，至少要等到多蘿茜恢復聯絡，或者與新約克內城家族搭上線。「就算是吧。」考慮再三後，索仲武疲憊地嘆了口氣，放過了僱主的這條破綻：

「我就是個僱傭兵，拿錢辦事。你們再想殺人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就行。加勒特先生，接下來要到哪邊掃除？是去拉伊港與新約克之間的毒蟲窩，挨個拔點麼？」

「遲早會有那一天。」加勒特故弄玄虛地點了點頭：

「遲早會有那麼一天。我會儘快安排接下來的行動，家族成員也會像仿效過往先例，認真高效地做好偵察工作。先休息吧，反逆者先生，花上幾天工夫養精蓄銳。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向你發出工作邀請。」

有意義的談話，到這裡就算全部結束了。接下來的五分鐘，加勒特與索仲武之間，除了假惺惺的互相吹捧、攀比似地猛灌紅酒之外，別的啥都沒幹。僱主酒量頗佳，一瓶吹完嘛事沒有，受僱殺手看起來卻要略遜一籌，才喝幾杯就面紅耳赤，說話也變得大舌頭起來。

站在旁邊的哈里遜，被這一幕弄得格外高興。他有意無意地說了很多閒話，基本都是拿酒量開玩笑，十句裡面有七句是諷刺索仲武，剩下三句則是自賣自誇。

如果他的大話屬實，那哈里遜完全可以按照田畑老家的風俗，給自己加個苗字「酒井」。不過，這貨就算再能喝，同索仲武又有什麼關係？他根本就不喜歡酒，更何況這次還是故意裝醉，用裝出來的糗模樣騙人罷了。

索仲武演這場戲的目的，是讓加勒特與一眾手下放鬆警惕，好給自己的計劃製造機會。他可沒打算停手，「老大哥」還在頭上盯著呢，事情鬧得越大，越能讓那個欠揍的超級版主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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