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聲東擊西(完)(2/2)
無奈之下,尚皮耶只好伸出退皮的右手,把獸人戰酋丟下的圓筒撿了起來。他仍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啥材料做的。【又圓又粗,頭尾都有結節。黃綠色表面非常光滑,泥巴一抹就掉。粗看像是木頭,卻又比木頭硬,表面的觸感,反而更接近麥秸......等等,這是個塞子?好像能一下頂開?】
尚皮耶戰戰兢兢地捏住那個凸起,輕輕地往上提了一下。伴隨著輕微的「咔啪」聲響,塞子立刻跳到空中,一股誘人的甜香旋即衝出圓筒,惹得尚皮耶口水直流。
他用盡全部注意力,方才抑制住一飲而盡的衝動。【不排除是毒藥的可能。】尚皮耶輕抖圓筒,往手心灑了幾滴又冰又涼、帶著懸浮物的渾濁液體。【獸人戰酋不是一般狡猾,還是小心為妙。】
與圓筒一樣,這東西同樣是今日首見。那股甜香既不同於蜂蜜,也不同於蔗糖,中間還夾雜著熟悉的酒味,程度同農家自釀的紅酒相仿。【應該是酒。看著比生奶稀薄,但顏色要更深一些。聞著沒有奶味,氣息雖獨特但不惹人討厭,有必要嘗嘗.....那就嘗嘗,先嘗嘗!】
嘗著嘗著,他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等尚皮耶回過神,圓筒已經空了大半,酒液咕咚咕咚地不斷湧進胃袋,根本停不下來。【好喝!】他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就像剛剛釀成、不過濾直接盛進杯子的麥酒,又濃又甜又好味,清涼感讓人渾身哆嗦。不過,這東西肯定不是麥子釀的,黑麥、燕麥、土豆、玉米之類的雜糧,也都對不上號。到底用了什麼穀物?那個獸人混球,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好酒?他自稱是東邊來的,還說自己有個主人,難不成——咳咳咳咳咳!】
尚皮耶被酒液嗆到氣管,不受控制地大聲咳嗽起來。他把酒漿噴了滿身,套頭衫的色澤再次黯淡,胸前的救世軍紋章,被液體瞬間沖得翻起,只剩幾根細線與軍服相連。
「......」凡人士兵尚皮耶.魯蒙,把圓筒默默放到一邊,用力攥住胸口的黯淡紋章。他突然對自己產生了厭惡感,愧疚之情化作無數利爪,把心臟緊緊攥成一團。【蒙德馬桑正被圍攻,成千上萬的法蘭克人飽受折磨。而我卻在大喝敵人的下飯酒,享受老家人從沒嘗過的味道。尚皮耶.魯蒙,你就是個忘本的混蛋!】
他一遍又一遍地咒罵自己,同時用手撐住板條箱,掙扎著想把自己弄起來。昨天他也這麼幹過,結果引來一個滿臉爛瘡的獸人弓箭手,伸腳一絆就讓他跌回了泥巴地。那次的屈辱,尚皮耶至今沒有忘記,所以這一回他提前做好了準備,絕不再讓綠皮們隨意欺負。
他已經盤算好了,無論摔倒多少次,也要堅持爬起來,如果有可能,最好再找機會幹掉幾個敵人。如此一來,他既能履行士兵職責,又能激怒滿軍營的綠皮,徹底結束弄臣的悽慘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