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終局（十一）（1/2）

他媽已經站在了丈夫那邊，自然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應和，而是苦口婆心地開始規勸兒子。這招正中小少爺下懷，他立刻按照事先訂好的劇本，開始了奧斯卡影帝級別的表演：

先激烈反駁，再又巧言詭辯，但分寸要把握得當，始終讓母親占據上風。等吵過半個鐘頭以後，他再故意裝作招架不住，聲音越變越弱，理由越吵越少，直到最後變得張口結舌，啞著嗓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既然已經「大敗虧輸」，小厄爾本自然沒有理由再去反抗。他先是向老媽假意低頭，然後又裝出一副老大不情願的表情，「勉強」同意參加大廈舞會，演的比真的還真。厄爾本夫人自然是萬分高興，立刻用加密量子通訊聯繫了丈夫，把小兒子「知錯改正」這一喜訊，火急火燎地通知了孩子他爹。

這還不算完，接下來的三個鐘頭，這位母親的電話就沒停過。她又是聯繫私人禮儀教師，又是聯繫家族御用裁縫，加州那邊的酒窖也被她嚴詞催促，直到陳釀紅酒上了高速真空貨運列車，厄爾本夫人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機。

她著急也是有理由的。大廈舞會的時間在5月20日，加起來也就三天準備時間。小厄爾本雖然聰明，但既受不得苦又沒學過禮儀，如果不好好培訓，就算勉強進入會場，也只能成為新約克上流圈子的笑柄。

富家少爺在一邊旁觀老媽打電話，臉色是越變越難看。事後，他專門找到索仲武訴苦，說自己「接下來這幾天，基本就相當於下地獄深造。我到底哪條線搭錯，幹嘛給自己找這麼些麻煩！」

但這是他在清醒狀態下主動做出的選擇，再抱怨也得忍下來。不過，可能是為了求得心理平衡，小厄爾本接下來也開始催促索仲武，而且是有空就催完全不看時間，哪怕對方正在五穀輪迴之所。

任誰被這樣對待，都會火冒三丈。倘不是時機未到，索仲武早就一拳揍過去了，哪裡會同這個小紈絝掰扯。【你不就是學跳舞、學喝酒順便再做新衣服麼？這要算是下地獄，那我這邊算怎麼回事？】

17到19號這幾天，索仲武同樣忙的腳不沾地。他既得訂購整蠱道具，又得聯繫GG公司，而且下單之前還得仔細斟酌，絕不能同柯爾集團的子公司交易，否則便會打草驚蛇。最關鍵的木馬植入，他甚至還得聯繫奧莉薇拉幫忙，請她在認識的非法人才裡面，找幾個沒案底的黑客幫忙。

為這些事情，他不但花了成千上萬的美刀，而且打字打得指紋都快磨掉。令人悲哀的是，儘管他耗費了如此之多的精力，但歸根結底都是在作假打掩護，對真正的計劃沒有任何幫助。

大廈舞會上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連索仲武都不清楚。他的確花了很長時間，同那幾個高級僕役聯繫溝通，但多蘿茜的這些人工智慧同伴，態度實在是讓他火大。

這五個高級僕役，明明已經背著「老大哥」搞東搞西了，表面上還是裝得跟忠臣良將一樣。它們既不肯幫忙聯繫時空調律者，也不願多談秘密計劃，無論索仲武怎麼問，回答都只有同一句話：

「當老大哥出現，一切自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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