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安(五)(1/2)
「聽起來像個瘋子。雖然為殺戮編造諸多藉口,但本質還是為了取樂的瘋子。」弗朗辛的語氣非常冷淡,表情也變得憂傷起來:
「大戰期間,我認識很多這種人渣。氣球佬登陸後,在全世界搞了無數屠殺,我的家鄉斯-特拉斯堡,當時有一半市區都被夷平。那天,我和另外幾個被擊落的飛行員,掩護一支難民車隊向外撤退,但一架『瓦路易基(AMF-04外號)』突然跳上高架橋,直接擊毀了領頭校車。阿武,你相信嗎?那人居然對著坐滿孩子,車廂還刷了紅-十-字的校車開火!」
「事情早過去了。」索仲武用力抓住弗朗辛的雙手,就像安慰受驚的妹妹那樣,溫和地說道:
「事情早過去了。那些壞人也都被清算了。10月份,區艦隊不是還組織學習過戰犯審判嗎?」
「阿武。有些事情,是永遠過不去的。」弗朗辛搖搖頭,哀傷的眼中甚至出現了淚光。她回握一下索仲武,接著說到:
「大反攻時,我在德-累-斯-頓郊外,抓到過一位滅-絕營監督。那是個混了一堆血的捲髮南美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就像個麵包店老闆。但他卻把超過5萬名戰俘送進毒-氣室屠戮,還把他們頭髮織成毛毯,發給後來的囚犯使用。當時我就問他,『都是活生生的人類,為什麼你就下得去手?』你猜他怎麼回答?阿武,你猜他怎麼回答?」
「應該和那些死硬NAZI分子一樣,各種狡辯,各種給自己開脫。」索仲武覺得臉頰一陣刺痛,口中再次出現了血腥味道。他雖然沒經歷過地月戰爭,但從小就聽著二戰故事長大,對法-西-斯的暴行有所了解。弗朗辛的講述,讓他回想起了那些觸目驚心的歷史照片,以及躺在萬人坑中的累累屍骨,心情就像過山車,一下子便跌入谷底:
「弗蘭。那種瘋子沒法說理的,只能用武器消滅。你這樣一直抱著記憶不放,反倒讓他們留下了痕跡。把這些雜碎徹底毀掉把,不僅要摧毀肉體,而且還要摧毀靈魂,讓他們在世上再無餘燼,從今往後沒有一個人還能想起!」
「嗯,那人確實被我轟得渣都不剩。畢竟是800毫米火箭。」弗朗辛勉強笑了一下,搭在索仲武胳膊上的手指,冰涼冰涼:
「我曾經發過誓。今後一定要竭盡所能,把這種魔鬼清掃乾淨。但我的穿越能力當時還沒覺醒,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多平行世界.......阿武,為什麼我們會出生在這種年代?無論什麼時間,無論什麼地點,都躲不開這種嗜血瘋子!」
「咳咳。我想說的是,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多蘿茜清清嗓子,時隔良久之後,終於再次加入了談話。雖然平面圖像表現力有限,但她望向弗朗辛的目光,仍然充滿了同情:
「但零面忍的屬性,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它並非精神病患者,更不是那種被種-族-主-義洗腦,自認為高人一等的腦殘。實際上,覺醒之後,零面忍一直在地球上無差別地清除生命,至少在大城市製造了兩百起大規模襲擊,以及數量難以統計的森林大火。黑疫到來後,它還公開發表過演講,聲稱碳基生物只是星際寄生蟲,只有將其徹底滅絕,才能將『巍峨壯麗的宇宙』導入正軌。」
「我明白了。這傢伙不僅冷酷無情,而且意志堅定,有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說。能做到這些,確實不是單純的瘋子,更別說它還抱上了大粗腿,破壞力成指數增長。」索仲武很快就給零面忍下了定義。他發現,自己對這個魔鬼是愈發憎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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