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邁向明天（二）（1/2）

它先是沒來由地停止射擊，把飄著的最後一艘怪物戰艦，交給了滿帆前進、黑煙滾滾的「明威顯信」號。接下來，它又利索地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向著蒼頭隊彎下腰身，活像行大禮似地單膝跪倒。

雖然高度超過常人十倍，「巨人」的動作卻是異常流暢，絲毫沒有大型機械的那種遲鈍。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當它手撐地面擺好姿勢以，身形居然一反常態變得清晰，「狗牙」、「貼圖錯誤」、「掉幀」等現象全部消失不見。

早前圍過去的下礁寨守軍，不少人嚇得當場五體投地，剩下那些也是齊刷刷後退。已經走到廢墟上的援軍，步伐節奏也被打亂。相比本地官兵，索仲武明顯要鎮定許多，而且潛意識裡還有點高興，因為他終於看清了「巨人」的外觀，以及裝甲表面的塗裝細節。之前的許多疑竇，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看這些裝甲模塊，看這些光電窗口！步戰車跟坦克有的，它全有！塗裝倒是稀罕，上半身綠白雙色，下半身灰褐藍三色，雖然也是數碼迷彩，但像素點陣的排列方式，同部隊和外軍都不一樣。還有那門炮，右手端著的電磁炮，既有槍托又有握把，頂上還帶個大彈盤，瞄準具正好能貼合頭部主攝像頭......錯不了，絕對錯不了，它肯定是技術兵器，來自平行世界的人形技術兵器！】

就在他陶醉的時候，周宴弘發出了「向天將致敬！」的命令。一千多本地官兵，立刻精神抖擻地喊起了口號，但索仲武卻對節度留後的鈞旨置若罔聞，沒有跟著一起大呼小叫。他已經被好奇心徹底掌控，正用望遠鏡如饑似渴地盯著裝甲表面，把軍徽、編號、警告標識等細節迅速收進心中。

在矩形的右裙甲上。他第二次看到了那個軍徽：紅色圓底，邊緣綴了一圈小五角星，總計五顆，正中則是壓著顆金邊大五角星，將一座以劍為梁的天平包裹其中。軍徽上方，還有四個拉丁字母大寫「TLJA」，鏤空字體非常有未來感。

曲面更多的肩甲正中，印著白色五位數91091，有點像是PLAAF空軍機號，但不好立刻下結論。至於警告標識，倒是隨處都能看到，無論手臂、頭部還是藏著噴口的腿腳。比較新鮮的是，所有標識的說明文字都是漢俄英三語，21世紀地球上的任何國家，都沒有這種習慣....

看著看著，索仲武就拿出了線裝筆記本，在上面匆忙寫下這些細節，以及自己的初步推論。不過，他最關心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巨人」的駕駛艙入口，究竟在哪裡？

【有好幾個疑似目標。兩個在頭部側面，還有兩個在大腿正面裝甲，但這些更可能是檢修倉門；胸口、腹部空間足夠，但是迷彩色塊遮擋了裝甲接縫，找起來實在不容易——】

「咔噠」

伴隨著一聲脆響，「巨人」上腹正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邊緣圓滑、大概2X1米見方的矩形輪廓，並在四周短暫地噴出白色蒸汽。那九成九是座艙艙蓋，它解除了鎖定，並且被伺服電機操縱著緩緩下落，直到與地面完全平行，好似一座懸在半空的望台。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時間飛速流逝，天地之間一片靜默。不管是亂糟糟的堡壘守軍，還是軍容整齊的牙兵援軍，在這一刻全都屏住了呼吸，上千雙眼睛死死頂住座艙入口，等待著神秘天將現身。

索仲武再也忍不住了，拋開一切雜七雜八，狂奔著沖向了人形機械。有些人給他讓了路，有些則是完全呆住，就算被推擠也是一動不動。不過，索仲武並沒有與擋道的糾纏太久，因為駕駛員像是被底下的動靜吸引，就在此時鑽出燈光悠悠的座艙，暴露在眾人視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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