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砰砰砰！」 （三）（2/2）

零重力狀態下，索仲武很難感受這些武器的重量。但他握住握把、拉開槍栓的時候，卻本能地覺得很趁手，與無後坐力槍械的虛飄完全不同。四件武器，每一件都令他愛不釋手，但索仲武遲疑再三，還是拎起了彈鼓版的班用機槍。【就是它了。承前啟後，拿來積累經驗正好。】

挨按照鄭衛國指示，他把該插的線路全部插進航天服，然後一面等待系統自檢，一面根據面罩提示，擺出最基本的抵肩射擊姿勢。索仲武原本以為，計算機單元會給他提供一位善解人意的人工智慧助手，比如《HALO》里的科塔娜，結果只是面罩顯示屏上多了個十字線，別說是步戰車火控了，就連FPS遊戲都大大不如。

「我一橫一豎貼兩片膠布，都比這東西效果好。」他輕叩頭盔側面，不甘心地在無線電上調侃道：

「班長，這槍的火控項目，到底外包了幾層啊？」

鄭衛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甚至沒有嘗試轉移話題，直接給索仲武下了兩道命令：首先，「打開噴氣背包，勻速直線飛行。」；然後，「隨便找個靶子，開一槍再說。」

索仲武很想聳聳肩，但他已經擺好了姿勢，多餘動作肯定會破壞身體平衡，考慮再三後只得放棄這個打算。「玩啥子懸念嘛，又不是拍電影。」他不滿意地嘟囔一句，先打開背包，再把瞄準鏡的紅點壓上人形靶胸口，深吸一口氣繃緊全身肌肉，輕扣扳機開火。

一如所料，兇猛的後坐力狠狠撞向肩膀，即便有槍托襯墊與航天服緩衝，力道仍和95—1式步槍有的拼。但同時發生的另一件事，卻是大大出乎索仲武預料：他明明沒有進行任何操作，面罩顯示器也沒有絲毫提示，但噴氣背包左側主噴口卻突然啟動，從後面給了肩膀重重一拳。

兩股力道一左一右猛擊人體，震得索仲武是呲牙咧嘴。膝蓋、肘部等處的姿控噴口也同時啟動，唯恐事情不夠熱鬧。然而，這輪折騰並不是程序故障，而是步槍裝配的計算機有意為之，當噴口歸於靜寂，索仲武驚訝地發現，自己不僅沒在空中打旋，前進方向、前進速度也沒有任何改變，哪怕用磁力靴鎖死雙腳發射無後坐力槍械，效果也不過如此。

「槍上的電腦——是幹這用的？」索仲武驚訝地望著班用機槍，呼吸變得又粗又重，目光也隨之灼熱起來。他沒等鄭衛國回答，立即把快慢機撥到連發，手指在電光火石間收緊又鬆開，槍口向前「砰砰砰砰砰」打出一個長點射。

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槍托向後面猛撞，背包朝前面猛推，兩股力道恰好平衡。「這是怎個意思？把打仗整成FPS？」索仲武看著飛向左側的彈殼，突然覺得胃部一緊，久違的噁心感再度襲來。「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晃蕩，槍口也沒大跳！」

「別硬扛。憋不住就啟動嘔吐袋。」鄭衛國留在原地，無線電中的聲音充滿同情：

「越是老兵上手越難，門外漢反倒沒症狀。當年我剛進宇宙，頭幾次訓練吐得胃液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