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嘗嘗厲害！」（八）（1/2）

「剛才那仗，我全聽見了。槍一直在打，炮一直在放，你們這群怪物也一直在死。但我們呢？你總共只找到三名陣亡人員，而且還沒戴頭盔，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們和我一樣，都是最普通的士兵，援兵里的軍士、軍官全都沒事！被我們弄死那麼多小子，結果卻只換來這麼一點戰果，你們實在是太勇了，你們這群綠皮怪物，勇的快讓我笑死了！」

他把胸中淤積的憤懣之情，一口氣全部傾吐出來。發泄過後，尚皮耶立刻感到頭暈目眩，眼前一片金星飛舞，呼吸不受控制地越發急促。但他心中卻是暢快無比，比玩牌贏到金埃居還要開心。【我做到了。明明沒有半點證據，明明局勢壓倒性不利，卻硬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把獸人頭領懟回去了。名角都要為難的戲碼，我居然成功演出來了！】

他為自己高興了兩秒鐘，隨後便收斂起臉上笑容，怒髮衝冠地瞪向了雙獠鬼。嘴仗只是序幕，正戲還在後頭；尚皮耶打算按照計劃行事，採用各種方法繼續刺激獸人戰酋，直到對方被怒氣沖昏頭腦，跑進木刀片的戳刺範圍為止。

諷刺的是，本應支持頭目的綠皮怪物，居然成了這個計劃的最大助力。尚皮耶剛才那通演說，吸引了不少獸人注意，到處都有綠膚雜碎向這邊張望。有幾個離得較遠的小頭目，直接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開始起鬨，慫恿獸人戰酋「教訓那個凡人，讓他嘗嘗厲害！」

無論哪支軍隊，主官都要想方設法樹立威信。一旦被手下鄙視，那他的職業生涯就算是徹底報廢。在眾目睽睽而且有人起鬨的情況下，雙獠鬼肯定不能忍氣吞聲，但他來時走得太急，屁股後面一個小弟都沒跟上，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親手應付挑戰者。

「小娃崽。你的自毀傾向，很不正常。」剛開始，獸人頭領表現得風平浪靜，講起話來更是文鄒鄒的，活像一位神學院講師。他從背後摘下個綠油油的圓筒（還是那種奇怪材質），先是「咕咚咕咚」地把酒液灌進喉嚨，接著又做作地砸了好幾下嘴巴，等把整套表演做完，這才悠悠然地繼續向下說道：

「我展現了世所罕見的寬宏大量。而你卻一心求死，不僅拒絕所有善意表示，甚至還想用漏洞百出的謊話，當著小子們的面把我激怒。為什麼你會如此自信，以為能靠這種拙劣手段達成目的？」

「少裝良善了，綠皮畜生。」尚皮耶厭倦了打嘴仗，對故作高深的戰酋更是憎惡之極。他直直地盯著雙獠鬼，同時也沒讓三顆首級離開眼角餘光，復仇烈火在胸中燃燒，已經形成燎原之勢：

「我永遠不會同你合作，更不會變成你鼓舞士氣的工具。只要我還活著，就會把真相講給全軍營的獸人，讓你們明白究竟誰是贏家；只要我還活著，就會和蒙德馬桑守軍取得聯繫，讓他們像昨晚那樣堅守工事，耗光你們最後一條獸命！行了，別XX的廢話了，夠膽就來動手啊！」

「很有精神。」雙獠鬼嗤笑一聲，利劍似的下獠牙頓時閃起寒光。他邁開大步，氣勢洶洶地走向尚皮耶，足有一人高的碩大石錘，仿佛玩具似地握在掌中，不見一絲擺動。

尚皮耶.魯蒙也做好了準備。凡人士兵深吸一口氣，同時慢慢壓低下盤，免得壓迫劍傷。他還用力咬住了舌頭，讓疼痛幫助自己保持清醒，以便準確估算雙方距離。接下來只有一次攻擊機會，而且必須找準時機，快了慢了都不行。【就在戰酋舉起錘子的時候。就在雙獠鬼攻擊前的一瞬間。抓住機會，全力以赴衝過去，直捅鼠蹊部的要——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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