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甦醒(1/2)
有人說過,最原始的舞蹈就是來自於巫術,利用身體的每一個器官和天地間的一切來進行溝通,他的辦法比查文斌那種走陰不知道要高明到哪裡去了。
這一曲舞畢,一隻早已準備好待產的母羊恰好產了仔。樓言說過,這母羊下的第一隻仔就是胎魂,被送進屋內後,取四肢和鼻尖血化在一盤硃砂中。再遞到那風起雲跟前,樓言又道:「拿筆。」
拿起筆風起雲剛沾了一點羊血,壓根不知道從何處落筆,只能看著他眼巴巴道:「我,我不會畫。」
那樓言豎起一根手指在她雙目之間輕輕擺動道:「聽我的,閉上眼睛,慢慢的想著你在聖樓里的場景。就在那尊神像前,點著蠟燭,蠟燭的火苗不斷地搖晃著,搖晃著……」
很快,風起雲的眼神便變得呆滯,身體也變得僵直。她的手臂開始緩緩抬起,筆尖落在了超子的身上,她的嘴微微張開。嘴唇沒有閉合喉嚨里卻若有若無的開始發出那種拗口的音調,而伴隨著這音調的便是手中的筆開始在超子身上遊走。
查文斌曾經聽過薩母唱過這曲子,就在她救胖子時,隨著歌聲的節奏逐漸加強,那時的薩母便也快速的蒼老,但眼下這風起雲卻沒有半點變化。
「查小子,很奇怪吧?讓我來告訴你,」樓言指著那筆尖道:「那小胖子是已經死透了的,你強行留人的魂魄,這已死之人再生,天地不容。所以必須得以命換命,而他,只是失去了意識,殘燭那也是燃燒著的燭火。
所以你看她的手,其實是被這筆帶動著再走,這是魂魄自動歸位的標誌。而換命則是用手去驅動筆來畫,所以她自然就不會耗費掉自己的陽壽。這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個母親繁衍生命,所以才被稱為薩母。當然了,要能到達這種境界的,除了當年的她之外我再也沒有見過第二人,就算後面有人學會了,也只能換命罷了。」
待那超子身上的線條逐漸被身體吸收後,風起雲也睜開了眼睛,整個過程事後她什麼都想不起來,腦海里一片空白。
「天亮後,去東南方向找到你所看見的第一棵柳樹,取它離地分出的第九根樹杈上的第九片葉子,拿回來後搗爛了用水送服。」頓了頓他又道:「當然了,經此一役,他的下半生會遭三次劫難,每一次都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小命,是福是禍都要全看他的造化。如果僥倖連闖三關,那麼他的陽壽也會縮短十年,這也是代價。」
查文斌起身道:「你怎麼不早說?」
樓言笑道:「至少比起之前,他還有機會站起來,要不然躺在那和死人又有區別嘛?」他又聳聳肩道:「行了,以後你少干一些蠢事,我也不是每一次心情都像今天這麼好的。」
次日一早查文斌便照著他的說法出了門,東南方向正是那條賣殯葬用品的街,這滿大街都是槐樹,唯獨柳樹難尋。真要走出這條街時,一個環衛工人騎著三輪車經過了他的身邊,那車斗里裝著幾根翠綠的樹杈子正是柳樹。
「哎師傅慢著!」查文斌攔下那車道:「你這柳樹枝從哪裡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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