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王的邀請(2/2)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讓白日的熱浪消弭,風吹進了店鋪里,很是舒服,讓喝下去的酒精也揮發了不少。
按照玩玉人的習慣,不會直接給你看他的寶貝兒,總會先讓你看看他店鋪里普通的貨色,只是普通貨色的檔次也能從一個方面顯示出店家的實力。我只是微笑看著大王給我講著收石頭的故事和做成成品的點滴。我了解這種狀態,那是一種成就感,就像向陌生人在炫耀自己寶貝兒子一般。
我們回到了茶歇,品了一口大王的好茶,他則是滿臉通紅地轉身,打開保險箱,小心翼翼地端出了他的藏品。
萬金油挑挑眉,說道:「哎!你全部拿過來,讓我們銀大少也過過眼,都藏著掖著那不是人幹的事兒,價格合適,銀大少和我也收點,以後留給娃兒用。」
我說道:「你還是拿你的古玉出來吧,今天也不早了,賞過了,咱就撤。」
西境人可能最大的優點就是酒桌上第一次見,第二個場子就算是老朋友了,也不客套。
大王點點頭,拿過來一個荷包,金絲絨緞面做的,從上面的壓痕就可以看出,大王還在盤它。對於古玉的盤玩,有兩種:第一種,直接將上面的老包漿帶附著的髒東西全部清理掉,重新盤玩,因為從雕工和技藝也能看出一眼老的東西,只是價格肯定會打折,不過,你架不住人家喜歡,再者,從風水學的角度,這種做法也不算過分,畢竟前人帶過的,你要是能壓住,那沒問題,壓不住,出門人怎麼沒的,都說不清楚。
第二種,則是根本不清理上面的髒東西,包括土都不清理,就硬碟,當然肉眼能看到的土塊還是要弄掉的。這種玩法,很考驗大拇指和食指的力氣,因為每一下下去都必須用足力道,如此才能將上面的雜質在每一下盤玩中除去。大約需要半年多,上面的髒東西會一點點地被盤掉,而且重新出油,這最大的好處就是之前的包漿依然存在,價格很保值。
大王小心翼翼地打開荷包,一塊兩指寬的玉雕顯露了出來,他先是在鼻子上蹭了蹭,遞給了我。人的鼻子上會出油,這種鼻油水分很少,蹭在玉石上,再經過金絲絨的盤玩,油會慢慢浸入玉石中,在業內對這種做法有一個稱呼,叫奪玉。
據說,最早這麼做的人是一位少數民族的大爺,他所有身價就是這麼一塊和田羊脂玉,他沒事兒干就把玉石拿在鼻子上蹭,讓羊脂玉變得油光鋥亮,但隨著他漸漸老去,得了老年痴呆症,玉石也不知道放在了哪裡,當他找不到的時候,就會脾氣暴躁,還好,他養了一隻狗,每次都會讓狗聞聞他的鼻子,這狗就會順著鼻子上的味兒給他將玉石找出來。
我接過玉,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這是一塊出自西境的古玉,玉主人地位不低,玉石屬於白玉,但透閃度離羊脂還差了兩個等級,雕刻的題材是一個女俑,這女俑跪著,臉龐圓潤,帶著一個古人的尖頂帽,最有特點的就是這帽子,圓邊,卻有一個彎如刀的頂,帽頂的背沿兒處還帶著月亮般的彎弧,與跪著的腳上下對稱。
再觀這女俑,帽檐下的頭髮是波浪式的,明顯不是漢人,上身穿著束衣,襯托著飽滿的胸 部,她雙手環抱於腹部,下身的裙擺滿是雲紋兒。我注意到這些雲紋兒間還有很多的細小塵土,不過也被盤得暗淡了很多,要不了多久,也會被盤掉。但這足以說明,這是土裡出來的東西。最主要的是,我確定這物件是漢朝末年的。
和唐朝如此近,也可能是唐初的,因為這女俑的臉太過於圓潤了,只有唐朝才是以胖為美。這會是巧合嗎?
我說道:「大王,你這東西怎麼收來的?」
大王卻不急著回答我,說道:「兄弟,你先給我說,這東西點子正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