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密探（2/2）
試看春殘花漸落，
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顏老，
花落人亡兩不知
花落人亡兩不知
花落人亡兩不知
唱完後，趙小飛還有點傷感，可回頭一看李思思已經成為淚人。趙小飛心說，這回裝大發了。他可沒想過這首詩能有這麼大的殺傷力，竟然惹的這位姑娘哭成淚人。這梨花帶雨的，倒是比剛才顯得讓人憐愛。
趙小飛拿出手帕遞給李思思，小紅接過來，給她擦拭眼淚，一邊生氣的說道：「趙公子大才，把我家小姐都唱哭了，我家小姐身子弱，這回可不知幾天才能唱曲？少不得又要挨洪媽媽的罵了！」
趙小飛心說，我靠！這也太離譜了吧？不就哭了兩下，至於幾天唱不了曲嗎？可臉上不能表現出來。他抱歉的說道：「是在下唐突了！還請姑娘責罰！」
「公子莫要聽這丫頭胡說，她性子直，嘴上沒把門的。是我聽到公子的詩想起自己的遭遇，有感而發罷了。公子大才，可以說京城士林中人無人可比。我願將這宅子送與公子，還請公子憐惜。」李思思說完，臉色微紅。轉身就被小紅扶著上樓去了。
趙小飛跟到樓下，想商量一下，什麼時候能拿到院子的時候，小紅回身阻攔道：「公子請留步！我家小姐身子乏了，需要休息。」
趙小飛無奈只得出來，肖四上前問道：「公子！那思思姑娘如何？您進去都聊了什麼？」
「當然是詩詞歌賦了！我想買下煙雨樓，自己住！可是思思姑娘拒絕了！」趙小飛說。
「詩詞歌賦好呀！不知道……呃！什麼？買下煙雨樓？少爺！這煙雨樓咱們可買不起！這裡有人家成國公府的股份，咱們要想買下煙雨樓，還得去趟成國公府拜訪一下，看看人家願不願意賣，給不給咱們面子。」肖四說道。他心說，那成國公府聽說貪婪無比，到時候人家獅子大開口沒個十萬兩可沒戲。這種青樓那就是個銷金窟！一會兒還是多勸勸少爺吧！
「那你就先去成國公府找管事的問問，如果有戲，我在親自登門。」趙小飛說。他心道：什麼銀子都是過眼雲煙，李自成來了全都是他的。爺把古董書畫全帶走就行！
「是！少爺！」肖四答應道。
主僕二人剛要出門，一臉笑容的洪媽媽跑過來攔著他們倆說道：「怪老身眼拙，沒看出公子大才來！剛才我家姑娘說非公子不嫁！老身恭喜了！」
肖四聽到這裡眼睛瞪大了看著自己家這位少爺，這也太快了吧！頭一次進了大明的青樓，就能把那麼多才子比下去，獨得美人芳心！自己可聽說就連魏藻德魏大學士也沒有在詩詞歌賦上贏得美人心呀！他是去年的狀元。不到一年多，就成為禮部侍郎了，現在還被升為大學士。
「同喜同喜！」趙小飛說。
「公子若是不忙可否坐下聊聊？」洪媽媽問。
趙小飛點頭頭同意，於是三人來到一個包間。洪媽媽讓龜奴上了一壺茶後，她親自給趙小飛倒上說道：「趙公子！我跟您商量個事！您看能不能只帶走思思姑娘，這樓還是……還留給我吧！這煙雨樓煙雨樓，沒了她的小樓，我還叫什麼煙雨樓呀！」
趙小飛心說：我還只想要那小樓不想要姑娘呢！可是想想，自己要是這麼幹的話，估計思思姑娘的面子沒地方擱。沒準還會尋短見！別看人家姑娘為了生計能在這青樓賣藝不賣身。可是萬一傳出去，姑娘自己想嫁的人，結果人家公子只想要房子不想要姑娘。這會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柄，自己沒事，估計非但沒人會指責自己甚至會夸自己牛。
「洪媽媽！這人我要了，這樓我也要！這樣吧！為了彌補你的損失，我再給你5000兩，怎麼樣？」趙小飛說道。
「趙公子！我明白，您是個講道理的人！可是這個煙雨樓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後面還有幾個股東。我要不和他們商量一下？」洪媽媽問道。
「行！大後天，我來迎娶思思姑娘！」趙小飛說完就離開了。
而洪媽媽可急壞了，她又來到小樓下，準備和李思思商量一下。到了樓下就聽見小紅和思思對話，就聽見小紅說道：「小姐！剛才你怎麼給使眼色不讓他上來呢？怎麼著也得問問他，小姐嫁過去是不是正妻？」
「我等是什麼身份？豈能妄想！只希望他以後娶了正妻，還待我不薄就可以。嫁人就如同賭博，誰也不知婚後他是個什麼樣子。我從他的詩詞裡倒是看的出，他對我們女子的從心裡是憐惜的，這就夠了！」李思思說道。
「小姐！我聽來這裡的魏大學士說了，他們那裡還能女主臨朝，男女同殿為官呢！咱們為什麼不能爭取一下，誰說就只能做妾了？」小紅說道。
洪媽媽心裡笑道：做我們這行的，能嫁給人做妾就算好歸宿了，還想做正妻？這古今除了梁紅玉擊鼓退金兵為南宋做了天大的功勳，趙構才下旨讓她從妾轉了正妻，其他的哪個風塵女子能做正妻的？想什麼美事呢！她在樓下咳嗽一聲，就笑著上樓來。
李思思和小紅聽見有人咳嗽，立馬住了嘴。李思思見到洪媽媽，立刻站起來行禮。洪媽媽說道：「恭喜呀！我的寶貝女兒！我早就看出你是個有福氣的人！我托人打聽了，這趙公子就一個人，還未娶妻，你去了估計家裡也是你做主。他剛才說，後天迎娶你過門。媽媽真有點捨不得你走，說起來我們在一起也兩年了。這兩年來媽媽是怎麼對你的，你心裡清楚吧！」
「這兩年多謝媽媽的照顧！思思在這裡謝過媽媽的恩德！」李思思說。
「你嫁過去可以！可這小樓你也要給他，這可不合適吧！這煙雨樓沒了樓，還叫什麼煙雨樓呀！你也勸勸他，我多陪點嫁妝也想要留下這小樓明白嗎？話就到這裡，你自己想想。」洪媽媽說完就離開了。
李思思和小紅把她送到樓下，看她走遠，小紅說道：「小姐！這樓本就是你的，怎麼能讓她？到時你如何向公子交代？」
「洪媽媽算寬厚的，這煙雨樓背後還有國公府的份子，我們也奈何不得，民不與官斗，我回頭勸勸趙公子便是了。」李思思說。
今天魏藻德沒有去煙雨樓，而是在家中寫字。崇禎皇帝對他可以說是恩寵有加，這麼快從一個狀元，提拔到禮部侍郎，大明朝有史以來絕無僅有。他對自己的才能十分自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首輔之位的。
就在他邊想邊字的時候，房門外有人說道：「老爺！小德子派人送信兒，今天南澳國使者去了煙雨樓，做了一首詩贏得李思思姑娘的芳心。李姑娘同意，要給這位趙公子做妾了。」
魏藻德聽到這裡，手中的筆停了。他對外面說道：「知道了！退下吧！」坐在椅子上他心裡很氣憤，或者說嫉妒。他並不是真的有多喜歡李思思，而是自己這麼有才華，卻被一個番邦使者打敗了。這太打擊他的自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