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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貧僧今日,勢將禪宗改頭換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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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老與柴松寒分頭行動之時,萬千書卷化作的金鰲托著賀平潮直奔平城府懸空寺而去,蘇牧將在那裡傳授他儒教太和元氣修行之法。

如此一來,天下超凡即將再添兩處。

儒教、北天師道。

而與此同時,虛昀也帶著清泉、甫源抵達了他最後一個目的地,禪宗祖庭嵩陽少林寺!

中嶽嵩山挺拔巍峨,層巒疊嶂,分為太室山與少室山兩脈,太室山乃儒教四大書院嵩陽書院所在地,少室山即為禪宗祖庭少林寺所在。

整座少室山峰巒參差,峽谷縱橫,從山南北望,山峰之間互相疊壓,狀如千葉蓮花,當地人稱其為九頂蓮花山。

當年達摩於此地傳下禪宗傳承,只履西歸,成就佛陀果位之後。

少林寺便一直屬於十方選賢住持的寺廟,溈仰、雲門、臨濟、法眼、曹洞五宗曾齊聚於此同住和修,儼然一副禪宗祖庭氣象。

直到一個名為雪庭福裕的僧人出現,在元帝國時期他曾發起一場針對道家的壓制。

在佛道大會上,福裕力壓道門,取得蒙哥、阿里不哥等人的信任,成功實現「佛門如掌,余者皆指」的宏圖大願。

隨後他應萬松白叟之託,住持少林寺,兼併少林原有的五大宗脈,創立了以曹洞宗為傳承的少林寺,興撲起廢,訓徒講法,重整少林下院永慶寺,大肆招收外門弟子,因緣際會,名動一時。

不僅如此,他還成功光複賽里斯第一座寺廟——「釋源」白馬寺,使其名望在佛門弟子中無人與之爭鋒。

少林寺自此之後,便從十方選賢住持變成了子孫相繼的禪院。

虛昀站在少溪河北岸,仰望著氣勢如虹的少林山門,和人來人往的香火鼎盛,心中並無敬畏與榮耀,反倒是無比地憤怒與悲痛。

福裕禪師當年所為,不論初心如何,畢竟也在兵荒馬亂之中保全了少林傳承,並將其發揚光大,到底是功德一件。

雖然虛昀此次前來少林,除了取得曹洞宗的傳承與信物,以及合併五脈後,重建禪宗之外,也希望恢復少林十方選賢住持的舊規,

但此刻讓他無比憤怒的,並不是少林寺傳承的模式,而是在他身邊,被甫源押著跪在地上的一名灰衣僧人。

他從未想過夢想之中的禪宗祖庭竟然會有灰衣僧人這樣的人存在!

「是你通知少林寺派人下來接你,還是我們上去?」虛昀神色平靜地問道。

灰衣僧人生得惡眉深目,一臉橫肉,面對虛昀的問話,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身後押著的甫源,冷哼道:「哼,你們這幾個和尚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抓我恆旭?還敢來少林寺?」

顯然這位法號恆旭的僧人,平時里並不關注佛門的事情,要不然不會不知道虛昀一行人的存在。

又或者他即使知道,也並不相信,畢竟以訛傳訛的一旦多了,就會變得誇張離奇,反而顯得失去真實性。

「師父問你話呢?!你廢什麼話!」甫源那隻機械臂猛然一壓,疼得後者頓時齜牙咧嘴起來。

「我說我說,你們帶我走的時候,學校里肯定有人報安全局了,也肯定會通知寺里。」

「那我們便耐心等著吧。」

虛昀說罷,便雙目微閉地等待起來,甫源手上一松,恆旭頗為難受地想活動下肩膀,卻被甫源緊緊錮著,動彈不得。

小子,你一會兒別哭啊!

恆旭惡狠狠地想到,他也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是倒霉透頂,本來是依著每月固定的日子去嵩陽縣收租。

沒曾想才剛收了幾家商戶,就撞上這幫楞和尚,硬是給他們打了一頓,還把他押到少林寺來。

這怕不是幾個傻子吧!

少林寺可是嵩陽的納稅大戶,你幾個野狐禪還敢跑少林地界鬧事,真特么小說看多了,逞什麼英雄,媽的!

周圍的遊客信眾們也都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對組合。

一個年紀不大穿著一身破爛僧衣的年輕和尚,雙目微閉。

一個白白胖胖的和尚押著一個灰衣僧人跪在地上。

旁邊還站著一個眉清目秀,帥到掉渣的和尚。

這是要幹嘛?

只有少數幾個本地的居民,認出了恆旭的模樣,看他平日耀武揚威,今天如此狼狽,心中痛快地同時,也不免生出一股擔憂。

這恆旭是嵩陽縣一所武校的校長,又貴又黑不說,平日作風霸道猖狂,手下一幫學武的打手,滿嵩陽地收保護費,儼然是嵩陽一霸。

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位恆旭僧人,曾是少林寺的武僧總教頭,還是如今少林住持恆信的師弟。

不多時,山門後的甬道中便一窩蜂地跑出來好幾十號僧人,既有赤裸著上身,手拿齊眉棍的武僧,又有穿著黃色僧衣,寶相莊嚴的禪僧。

為首的一個身著黃色僧衣,肥頭大耳,面方嘴闊的僧人,他看上去年歲不大,面色紅潤,顯然平日的生活還算可以。

恆旭一見此人,頓時喊出聲來。

「師兄救我!」

那僧人卻並不理他,似乎沒什麼關係一樣,只是衝著虛昀雙手合什,他看得出來這位年紀最小的和尚,反而才是領頭的。

「這位小師父,為什麼要壓著永貴禪師,跪在地上?現如今法治社會,如果有什麼需求,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嘛。」

他語氣輕緩,相容和藹,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敢問法師名號?」虛昀微笑著問道。

「貧僧乃少林住持,法號恆信。」

「恆信住持,貧僧法號虛昀,今日來此,本有其他要事,不過途徑嵩陽縣時,偶遇這位永貴禪師,便想先與您處理一下關於他的事情。」

恆信皺了皺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周圍的遊客,顯然不是很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談這些。

「虛昀小師父,不管怎麼講,你也不能束縛他人的人身自由嘛,要是一會兒安全員來了,你又該怎麼辦呢?」

「呵呵,這就不勞住持費心了,貧僧也想看看,嵩陽是否真是蛇鼠一窩,敗壞禪宗祖庭的名聲!」

「你!」恆信身後一名僧人,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忍耐不住,被恆信一把攔住。

「怎麼?這位法師想動手?」

恆信仍是微笑:「少林是寺廟,亦是景點,雖然不會動什麼武力,但如果小師父還是不肯放人,貧僧也只好叫保安了。」

「且去便是。」

恆信臉色一黑,這傢伙簡直油鹽不進,便衝著身後剛才那名僧人使了個眼色,後者惡狠狠地瞪了虛昀一眼,在遊客們看不到的角度,做了個恐嚇的手勢。

隨後便退回山門內,人群中亦有幾個身影,默默地也退回甬道。

虛昀看在眼裡,卻沒有說什麼,心裡的憤怒也漸漸地變成失望,他還以為恆旭只是少林寺中的特例。

但現在看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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