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最終的生路（2/2）

陳默停下了腳步，李言也不再奔逃，河對岸的黑色山林看起來像是一條生路，他們都知道其實並不是，一切都會回到原點，他們逃不開這個鬼域中的山村。

李言扭過頭，看著蘇暮映照在火光中，蒼白近乎透明，如同幽靈一般的面孔，感覺飄忽的火光給這張臉孔增添了一些生氣，他突然很想伸出手，摸一摸這張臉孔。

但是他終歸沒有這樣做，只是心中有點兒難過，「對不起。」他忽然低聲說道，「我本以為可以把你帶出這個世界。」

蘇暮失去了包括血玉手鐲在內的不止一件詛咒之物，可見她為了逃出裡層鬼域一定是耗盡了心力，但是，他該如何告訴她，現在他們面對的，依然是一個無解的結局呢。逃出一層鬼域，所面對的卻是另一層鬼域，是該是何等的絕望。

但是在絕望之中，他又感覺到一些慶幸，因為從第一天起，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赴死的準備，對於幾乎所有的參與者來說，死亡終歸是唯一的結局，差別只是早晚而已，如今的結局，算不上是太大的遺憾。

至少，他已經盡力，他並不是神明，沒有無所不能的能力，他既然無法給她幫助，至少可以陪她一起走完最後的道路。

「對不起。」他又轉過頭，有些遺憾地對陳默說道，「我原本希望你走得更遠，也許能夠揭開這個世界的秘密。」

原本被給予厚望的這個人，最終，也只完成了兩次團隊任務，電台的所謂十個故事，果真是遙不可及。

陳默沒有接話，慘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這個時候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等等。」屈嬌嬌看看他，又看看李言，「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往這裡面跑。」陳默指著前面那片黑色的山林，「雖然無法離開這個世界，但是，也許至少能夠拖延一些時間。抱歉，我不能為你們做更多了。」

「不是。」屈嬌嬌瞪大了眼睛，「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們像在交代遺言。」

「……」

「等一等，讓我說句話好嗎。」她攤開右手，將一根黑色生鏽的鐵釘一樣的東西展示給對方，「我覺得……這東西應該會有用……」

這一瞬間，她看到了陳默和李言臉上複雜乃至精彩的表情。

「你為什麼……不能早點說……」

「因為你也沒問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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