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乘客（1/2）

咔擦——！

一道驚雷划過夜空，雪亮的閃電如同利刃破開黑暗的雲層，瓢潑大雨肆虐著沉睡的城市，吞噬盡最後的暖意。已近深夜了，偌大的老城區幾乎被雨霧籠罩，噼里啪啦的聲響是這裡唯一的音調。

陳默蹲在一座老樓前，看著被大雨沖刷的計程車，距離凌晨還有半個小時，這樣的雨夜理應沒什麼生意，他撇了撇嘴，抽出一支紅塔山，正要慢悠悠地為自己點上，「咚！」一聲悶響從背後樓里傳來，像是什麼東西摔到地上，有些沉重。

陳默自然是嚇了一跳，菸頭落在腳下的積水中熄滅了。轉身朝著樓道里張望，感覺看到人影閃過。

樓里黑得瘮人，水泥地上積滿了污垢，四層老樓似乎無人居住，聽得見老鼠爬過的窸窸窣窣聲。陳默眯著眼睛，想將裡面的情況看得更清晰些，卻只能依稀看見某個房間的門口，有一個方形輪廓，它似乎開著口子，面朝著底樓最深處的房間。

這或許都不算什麼，只不過那個那個物體的附近，地面之處似乎有兩道詭異的光澤，似乎倒映著什麼，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有人嗎」陳默往裡頭吼了一嗓子，回應自己的只有回音。他走進樓道，背後不時吹來夾雨的冷風，冰得刺骨。陳默哆嗦了一下，打開了手機手電，明明有些恐懼，卻有壓抑不住的好奇。

荒廢的樓層有些空曠，多處還滲漏著雨水，雨水打在那個方形的物件上，發出叮叮咚咚的叩響。陳默的心跳有些加速，他躡手躡腳靠近，看清楚了，是一個很大的行李箱，黑色，足有半人高。

打開的行李箱裡，瀰漫著鐵鏽般的氣味，陳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箱子內壁，粘稠的觸感讓他感到一絲詫異，翻手一看，這是……血！

他趕忙後退幾步，卻發現地面有一滴滴的血跡，直直地通向最深處的房間。陳默抬起手機，往著血跡延伸的地方照了照，正打算好好看清裡面的東西，光芒閃爍了幾下，他的手機暗了下去。

「明明剛才還有不少電的。」陳默環顧著四周，按了記下啟動鍵。手機卻如同報廢一般，不再提供哪怕一絲的光亮。

又來了，那種詭異的壓迫感，仿佛就在身後，卻遲遲沒有動靜。朦朧的雨霧中，房間裡的那兩道微光似乎暗了一些，站在門前能看到隱約的輪廓，像是什麼東西滾落在地上。雖然手機沒有電了，不過身上還帶著打火機，陳默一邊將手伸向衣兜，一邊慢慢地走了進去。

咔擦，又是一道雪亮閃電划過窗前，依稀看見這最深處的房間裡散亂著不少雜物，不過看得並不太清晰，緊接著，世界再次沉入了黑暗。

咔——打火機在一聲脆響後，竄出一絲小火苗，照亮了方圓幾米的空間，陳默也終於看清了地面那個滾落的東西，那是一顆女人的頭顱，一雙眼睛正圓睜著瞪向自己，微張的嘴巴和扭曲的表情，似乎還殘留著生前的痛苦。

不僅如此，整個房間內，更是四散著破碎的肢體，一直延伸到行李箱的附近。

似乎，正是從那裡面散落出來。

骨碌碌，骨碌碌，一聲響動，從身後傳來。

地上那顆女人的頭顱，不知何時，竟然滴溜溜地滾了一圈，重新回到了陳默的視野中，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揚，她，似乎在笑……

「啊——！」

陳默扔掉了手中的打火機，頭也不回地奪路而逃，剛才的一切，究竟是噩夢還是現實，是真實還是幻境！

打開車門，發動汽車，所有過程一氣呵成。計程車緩緩地遠離老樓，陳默方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時車載廣播從一片雜音到有了信號，主持人用柔和的女聲敘述著開場白。

「你有聽說過，狐狸的報恩嗎？」

「餓極的狐狸，因為想要偷吃食物而不慎落入水缸，被護林人發現之後，非但沒有加以懲罰，反而送給了它一塊肉食，並將它放回了山林，從此之後，狐狸便隔三差五跑到護林人的小屋，送上青蛙和麻雀。而這，就是民間傳說中狐狸報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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