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該死啊!(2/2)
箭頭就在陳士舉胸前,但作為好友的周耀宗卻什麼也不會,不好包紮,不會救治,更不知道要不要把他胸前的箭簇拔下來。
我真的好無用---
周耀宗雙手緊緊的抓著馬韁繩,力爭讓馬車跑的更快一些,爭取早點能夠趕到鳳翔府。
明末的時候,岐山縣歸鳳翔府管轄,屬於同一個地區。距離實際上並不遠,雖然周耀宗的駕車技術不咋的,但畢竟是駕車的,總要比人走快的多。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黃昏來臨之前,周耀宗終於回到了鳳翔府城門外。
陳家畢竟是鳳翔府的大戶,守門官兵一看車架,揮揮手直接讓周耀宗進城了。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當周耀宗把奄奄一息的陳士舉帶回陳府的時候,陳府上下徹底慌亂了,他那位原本就氣的不行的老爹再次暈倒在地。
陳士舉可是他們家唯一的根,若有個三長兩短陳家徹底就完了。
躺著回來的陳士舉完全打亂了往日的平靜。
整個陳府徹底亂了,請郎中的請郎中,能幫忙的去幫忙,實在幫不上忙的就只能坐在那裡等消息了,為了讓自己顯得有點用處,時不時還要乾嚎上幾聲,再說幾句諸如:「大公子你的命咋就這麼苦呢?」的話來。
在眾人的期盼中,鳳翔府最著名的郎中終於被請來了。
老頭認認真真的把完脈之後,又翻開陳士舉的眼皮看了看,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哎---,這一箭正中心臟,血流過多,老夫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最有名的郎中都無能為力了?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老頭提著藥箱走了。
這麼說人沒救了?
郎中走後,在場的人都把目光對準了周耀宗,凌厲的目光差點把他殺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士舉的爹再次暈倒了,他媽也暈得不行,現在能夠質問周耀宗的就剩下陳士舉夫人王氏了。
在王氏的質問下,周耀宗只好把當時的情況跟她說了。
聽完之後,王氏只說了一句話,「土匪為何偏要射死士舉,而不是你?」
好刁鑽的問題啊?
土匪為何要射死陳士舉而不是自己呢?
面對如此刁鑽的問題,周耀宗一點回答的餘地都沒有。同樣都是讀書人,同樣都是要考試的,
土匪為什麼要殺死陳士舉而不是自己呢?
周耀宗想說陳家比自己有錢,更想說土匪的目標是為了敲詐勒索等等,但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還有用嗎?
陳家給你吃,給你喝,還派車架送你去西安,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你保護好自己的家人,結果咋樣呢?
陳家的夥計死了,公子也死了,唯一該死的周耀宗卻偏偏活了下來?
咋說人都不會相信啊!
周耀宗啊周耀宗,你咋就不死呢?
周耀宗低下頭痛苦的質問著自己。
不要說陳士舉不該死,就是趕車的夥計也不應該死,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亂世里要養活老婆和孩子,自己啥都沒有,死了就死了,就當父母沒有生養自己就行了。
可事情就這麼奇怪,唯一活下來的竟然是自己。
此時的周耀宗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直接埋裡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