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張雲飛的中場戰事1（2/2）
他們的等待沒有多久，因為獸人的大規模衝鋒很快就到來了。
下午1點半，獸人營地吹起響亮的號角，從對面的壕溝里頓時湧出了無窮無盡的獸人，如同黑壓壓的潮水猛地撲向看似單薄的人類防線。
蒸汽大炮、投石機、弩炮和城牆上的魔力步槍幾乎同時發射，稍稍落後幾秒，手榴彈的爆炸聲也在戰場上響起。
儘管密集的炮火幾乎封鎖了從獸人壕溝到矮牆之間的空地，但是這回獸人準備的盾牌質量真的不錯，只要不是在爆炸中心，大量的爆炸碎片都被盾牌擋住，所以看起來幾乎是無人生還的爆炸煙霧牆中，還是有不少半人馬和裝甲獸沖了出來。
已經變成淺溝的護城河沒有對這些身強力壯的傢伙造成任何阻礙，只是輕輕一躍，就能從溝底直接蹦到矮牆上面。
人類士兵們舉著長矛架在矮牆上，長達3.5米的長矛全部由高強度螺紋鋼鑄造而成，即使兩三個獸人的屍體掛在上面也不會彎曲，每一米的矮牆上至少都有三根尖利的長矛斜斜向上，那些不動腦子直接跳上來的獸人都被叉成了肉串。
不時有串滿獸人的長矛緩緩收回，利用矮牆的邊緣把獸人屍體刮下來，就像是吃燒烤時用筷子把鐵簽子上的烤肉捋下來一樣。
跳進護城溝里的獸人越來越多，看到同伴被長矛陣輕易殺死，憤怒的獸人開始用手中的長刀、重錘、盾牌使勁地敲打矮牆。
很可惜，這道鋼筋混凝土的矮牆所使用的是軍用的高標號水泥，厚度超過30厘米，即使以裝甲獸的體力，估計也不是十天半個月能夠砸穿的。
龍甲戰士站在長矛士兵的後面，不停地朝獸人堆里扔手榴彈，城牆上的步槍手們還在努力朝衝鋒途中的獸人射擊，滑輪弓手們乾脆也成為了擲彈兵，都不用瞄準，手榴彈只要進了壕溝就是有收穫。
很快獸人就想到了辦法，一個裝甲獸舉著盾牌，在夥伴們的抬升下慢慢升高，待盾牌超過矮牆，就全身靠在盾牌上從兩個長矛中間擠進來，即使第二排的長矛手拼命用長矛頂住盾牌，但是第一排的長矛已經出現了縫隙，早就扒在矮牆邊上的獸人們迅速跳進去，用盾牌頂開長矛手，擴大缺口。
成功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陣列的長矛方陣迅速土崩瓦解，城牆上立刻傳來兩長兩短的哨音，士兵們扔掉手裡的長矛，從背後扯過盾牌，腰間拔出戰斧，迅速和身邊的戰友組成鴛鴦陣。
龍甲戰士們也停止了充當人形炮塔，調整盔甲上的魔法陣，甩出光劍，沖向了突破防線的獸人。
從城牆上看下去，明亮鎧甲的人類方陣中出現了黑色的獸人，就像是乾淨的水杯中混入了墨水，這些黑色很快攪亂了純淨的底色，在整個城牆底下形成了混亂的一團。
炮彈的爆炸聲還是戰場上聲音的主流，但是站在城牆上的人們耳邊卻全是腳下人類和獸人的撕喊聲，各地華夏方言的咒罵聲，裝甲獸低沉的嚎叫，半人馬響亮的咆哮，還有不時響起的手榴彈爆炸聲，混合在一起，成了死神最愛的音樂。
隋霖從第一個獸人突破矮牆就開始看表，不時地探頭朝下觀察，終於在二十分鐘後下了命令：「二營出擊！」
張雲飛作為龍甲戰士是第一個衝出小門的，吸取了上次獸人屍體掩蓋小城門的教訓，工兵們在小門的出口處加了一個向上的斜坡，然後向兩旁的過道逐漸下降，相當於張雲飛是先衝到小坡頂再向左右兩邊選擇一個方向衝下去。
他站在坡頂，向兩邊看看，形勢還好，鴛鴦陣基本都保持完整，龍甲戰士們的光劍亮度足夠，說明魔力池能量充足，去那邊都差不多。
正猶豫呢，營長來到他的身邊，稍微看了看，拍拍他的肩膀，指著下面的護城河：「帶人下去沖一段，我掩護你。」
來不及多想，他亮出光劍，朝前方一指，就猛地沖了下去，二營所屬的龍甲戰士跟著他就衝進了獸人堆。
小門並不在整個城牆的正中間，而是接近西北角，這邊的獸人因為這個土堆太高，都沒有想過從這裡進攻，人類也沒有在土堆上面駐守，當張雲飛帶著7個龍甲戰士從這個土堆上衝下護城河的時候，獸人相當於把後背亮在他們的面前。
一步殺一人，十步殺十人，簡單的橫切、縱切，即使反應過來的獸人用盾牌抵擋，那也只是多揮動一下手臂的事，開動附帶魔法陣，張雲飛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超人，無人能擋，所向披靡，一路沿著護城河從北向南慢慢走去，身後留下一地的殘缺肢體，身上的銀白色鎧甲逐漸被染成血紅。
他身後的龍甲戰士們自動結成圓陣，不斷揮動光劍，把獸人們的猛撲化成齏粉，隨著這個小群體的前進，二營長也組織手下的士兵們在矮牆後一路平行前進，利用人數優勢，將斷絕後援的獸人們全部殺死，解放出來的三營官兵立刻重新撿起長矛，組成更緊密的長矛陣型，阻擋後續的獸人。
當他們一直走到接近西南角的小門時，一直緊閉的西門緩緩打開，吊橋也慢慢下落，戰場上很近的炮彈爆炸聲逐漸遠去，炮兵們開始調整射角，向遠處轟擊。
當吊橋完全放平，獸人們卻沒有馬上登上吊橋，正對著城門的獸人甚至開始互相推搡地後退，因為三匹緊密排列的高頭大馬從城門裡沖了出來。
張雲飛看著馬背上端著短矛的騎士們，深吸了一口氣，舉起右手上的光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然後狠狠地朝西面一指。
華夏人，衝鋒！
他一馬當先，後面是跟著的龍甲戰士，接著是從矮牆後跳出來的鋼甲士兵，城門裡衝出的不是僅僅三匹馬，一排排連綿不絕，陸涵把所有的騎兵全部派了出來。
這些騎兵衝過吊橋，稍微放緩速度，等後續騎兵陸續通過後，小跑著，重組隊形，幾乎是馬鐙挨著馬鐙，肩並著肩，組成了一道上百米的鐵牆，朝獸人們猛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