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血染鐵門堡（2/2）

稍微說了幾句閒話，東面城牆上響起了零星的槍聲，就像傳染一樣，其他城牆上的槍聲也很快響起。

陸涵拿起望遠鏡一看，並不是士兵們在放排槍，而是有少數的士兵正在狙擊獸人方陣中的指揮官。

這些指揮官很好認，都是帶著和普通士兵不太一樣的頭盔，表面擦的賊亮，頭盔頂上還插著鮮艷的羽毛，單獨走在方陣側面，不停地前後跑動，不用想也知道屬於整個方陣的隊長或者中級指揮官。

所以一旦獸人方陣進入500米距離，加裝了瞄準鏡的狙擊型魔力步槍就陸續開火。

連續有指揮官倒下，讓後方的獸人高層很震驚，很快就做出了改變，整整齊齊的步兵方陣在一聲號角聲中迅速散開，還活著的基層軍官們紛紛把醒目的頭盔摘下，換上了普通士兵的頭盔。

散開的裝甲獸從方陣里掏出大塊的木板和長梯，再一聲號角後，放開腳步，朝城牆猛衝過來。

鐵門堡當初用毒氣攻占下來後，人類就在原來城防的基礎上做了加強，城外的的護城河加寬，又在護城河外挖了兩條倒梯形的壕溝，把挖出來的土全堆積在靠向城牆的一側，壕溝的表面還做了偽裝，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溝，所以獸人們把木板和長梯放在壕溝上面時，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還得順著這個簡易的木橋向上爬。

梯子還稍微好點，木板就比較坑爹了，裝甲獸腳部的甲殼在木板上一打滑就直接進了壕溝，壕溝里埋了從華夏進口的比白菜還便宜的螺紋鋼筋，切割成一米左右，一半埋在地下，露在上面的部分磨尖頭部，密密麻麻地布滿整個溝底。

只要掉下去，再厚的甲殼也會被身體的重量壓在鋼筋刺上，運氣好，直接了帳，運氣不好，僅僅扎穿了四肢，動也動不了，就在那裡哀嚎。

腳底下是哀嚎的戰友，正在爬坡的獸人不免心慌意亂，稍不留神，自己就去陪下面的兄弟一起慘叫。

獸人軍營里鼓舞士氣的大鼓聲也壓不住整個壕溝里慢慢地慘叫，甚至連城牆上的人類都受不了，幸好陸涵考慮周到，前線士兵們每人戰前都發了一副隔音耳罩，士兵們現在一邊佩戴這個耳罩一邊暗自嘀咕：「咱們陸司令，心真黑啊。」

可憐的倖存者們爬過一道壕溝，結果面前還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死亡壕溝，就都畏畏縮縮，不敢繼續前進了。

大概是獸人的指揮官也是才看到壕溝里的模樣，很快想出對策，一部分士兵轉身回營地，拿頭盔裝滿土，又跑回來扔到壕溝里，已經翻過壕溝的獸人士兵被命令把堆在溝邊的泥土回填，還有一部分士兵找來繩子，小心翼翼地順著溝邊溜下去，把還喘氣的同伴從鋼筋上拔下來，再送上去。

人類當然不會讓獸人這麼隨意就破壞壕溝，反正第一道溝已經在300米射程，於是城牆上的槍聲響成一片，背著身填土的過溝獸人全被打倒，蹲在對面溝邊填土的獸人們也紛紛栽進溝里。

獸人們氣得哇哇大叫，很快就把一直藏在後面的那個帶輪子的尖頂屋子推過來，慢慢靠近壕溝，最後就在溝邊停下，前輪緊緊貼住溝邊。

從城牆上的角度看不見獸人在搞什麼鬼，不過從不斷有獸人從這個裝置的後面進出可以推斷出，這個東西是中空的。

過了一會兒，就見這個木屋子面對壕溝的一面，整個前半部分慢慢朝前延伸，頂部整體在向前移動，後面稍微露出一點，馬上就有新的木製尖頂被接上，就這樣慢慢延伸到對面的土堆邊上，就看到前面的木牆向上掀起，正好搭在土堆上，人類就看不到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木製廊橋底下在搞什麼。

李江淮一直都在西面城牆上觀戰，看到這個東西的動作後，恍然大悟，連忙對旁邊的梁宇說：「快，用投石機把那個衝車砸爛，它現在肯定是在搗那個土堆。」

來不及解釋，但是梁宇信任這位學歷史出身的大學生，一聲令下，歸屬於西面城牆的10個投石機一起發動，很快就把搭在壕溝上的二十多個衝車砸毀。

投石機扔的鐵彈砸飛衝車的木製屋頂後，梁宇也看見了裡面的結構，那個巨大的木屋子裡吊著一個鐵製的尖錐，周圍的獸人正在抱著尖錐朝面前的土堆使勁戳。

其實也不用李江淮提醒，各個城牆的指揮官都覺得那個衝車不對勁，紛紛使用投石機砸毀了它，當然也是李江淮電話匯報後，大家才知道這玩意叫衝車。

衝車被砸毀後，獸人的指揮官也沒有衝動，直接就把所有的獸人都拉了回來，第一次大規模的正面攻城就這麼結束了。

壕溝里受傷的獸人還在呻吟，但是獸人們老老實實地把所有的兵都收到兵營里，根本沒有再派出來的意思。

陸涵仔細琢磨了很長時間，覺得就是自己和對方換個位置，除了填人命，估計還真得沒啥好辦法。

他問弗蘭克：「如果你是獸人指揮官，有沒有什麼魔法可以填平那兩道壕溝的？」

弗蘭克搖搖頭：「大規模的魔法對於施法距離有很大限制，距離太遠的話，施法效果會打折扣，靠近施法的話，光是狙擊步槍就能消滅魔法師，我是沒轍。」

他又問了一圈，有個參謀倒是提出一個辦法，就是發揮我軍土工作業的優良傳統，挖戰壕一點點地斜向靠近壕溝，然後用土填平，這個辦法倒是提醒了陸涵，當初坑道戰時，遇上的那個大號螻蛄，獸人應該不止一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