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戰爭是個數學問題（2/2）

別連雄看到諾爾人的軍隊布置，覺得可以做個大文章，就邀請諾爾人軍團總司令晨曦公爵到斯特堡會面，商議下一步戰略計劃。

結果不只是晨曦公爵，萬年不出古爾斯的伊斯特公爵和南方公爵尼基雅也乘坐飛艇來到了斯特堡，再加上一直呆在第一軍的多梅尼克，七公爵聚齊了四個。

很明顯，這不僅僅是北方戰略會議，還是一次關於此次大戰後如何分贓（劃掉，劃分勢力範圍）的會議。

關於這一點，陪伊斯特和尼基雅一同過來的華夏駐諾爾全權代表李晨風，提前和第一軍的高層通了氣，伊斯特代表凱雷德，多梅尼克代表保蘭，正在鐵門堡和獸人們苦戰的李江淮也被叫了過來，代表凱勒博恩。

同時參會的還有兩位外國代表，俄聯邦外交部的米哈伊爾和美利堅的凱莉副國務卿，鑑於華夏人一直占著傳送門不放手，美俄兩國也得過來瞅瞅前線的戰況如何。

於是本來只不過是別連雄想協調一下北方戰區兩大主力軍團的配合問題，現在變成了諾爾大陸人類的第一次正式聯合大會，當然了，一直被忽視的矮人軍團長也列席了會議。

當然，並不是大家想像的那樣，上來就是各方勢力在一個大會場裡吵來吵去，第一天，別連雄和晨曦公爵兩個人來到第一軍的指揮部，首先要協調好北方戰區的下一步作戰計劃，美俄兩國的代表也過來旁聽。

別連雄先把自己的想法標註到作戰室的大沙盤上：「公爵閣下，兩位特使，我的計劃是針對眼前的北方戰局，先調集所有的飛艇集中搶運海上運輸船上的蒸汽大炮和炮彈，送到凜冬城下，再派我這裡有經驗的炮兵軍官，統一指揮對凜冬城發動大規模炮擊，掩護諾爾的隨軍法師團逼近凜冬城的城牆，用魔法摧毀它，不追求全殲，但是一定要把獸人趕出凜冬城。」

看著沙盤的晨曦公爵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斷絕斯特堡城下獸人的後勤供應，對吧？」

別連雄點點頭，順便給美俄的兩國特使科普：「看這條河流，勒拿河從東北的白色冰原發源，從東北方向在大吉山脈的北面拐彎轉向凜冬城，最後向西北流出大海，現在已經完全化凍，凜冬城和斯特堡外的獸人依靠這條河流溝通非常便利，如果我們把獸人趕出凜冬城，囤積在城裡的所有補給都不會繼續供應斯特堡外的敵人，離凜冬城最近的獸人城市需要橫穿整個北方大草原，他們維持不了這麼長的補給線，必定會撤退。」

晨曦公爵接著說：「漫長的撤退路線很容易發展成大潰敗，我們就能徹底消滅這股獸人，啊，整整80萬戰鬥兵，幹掉它們獸人就沒什麼機動兵力了。」

「那麼，您的意見是……」

「就這麼幹，」晨曦公爵的眼睛閃閃發亮，「執政府的膽子太小，一直不肯全面攻城，擔心付出巨大傷亡，但是沒有足夠的付出，哪能取得最大的勝果，這個方案我同意了，後天，正式會議上我會要求聯合指揮部同意這個方案的。」

俄聯邦的特使米哈伊爾突然開口：「兩位將軍，這次作戰計劃開始的時間確定了麼？」他用的是俄國口音的普通話，晨曦公爵勉強能夠聽懂。

別連雄抬頭看看作戰室牆上的日曆，說：「今天是4月12日，後天是15日，就算是當天通過作戰計劃，加上運輸的時間和炮兵訓練，估計是21、22日發動炮擊，凜冬城的作戰估計會持續兩到三天。」

他看看晨曦公爵，後者點點頭，繼續往下說：「後面獸人如果腦子清醒，應該在凜冬城破之後就會組織撤退，如果還有幻想，諾爾軍團就會合圍過來，直接就在斯特堡城下消滅他們，整個戰役估計會持續到月底。」

米哈伊爾是個標準的毛子，身材高大，金髮碧眼，大大的鼻子，說起話來瓮聲瓮氣：「原諒我不是很懂軍事，我想請將軍解釋一下，10萬華夏軍人加上不到8萬的諾爾士兵，怎麼去殲滅曠野中的80萬敵軍？」

開會前，李晨風專門轉達了總參和國防部的命令，要求對兩位外國特使有問必答，除了特別需要保密的內容，都必須耐心細緻地解答。

別連雄想起這個坑爹的命令，強壓住不內煩的情緒，緩緩答道：「你知道蘭徹斯特方程麼？」對面的兩人搖搖頭。

「我就簡單地說一下，數學上來說，火力比兵力重要，只要足夠的火力優勢，就可以拉平兵力的劣勢，還有一個簡單的應用，只要兵力足夠優勢，那麼打劣勢敵人的損失比預想的要少。」

看著還是迷茫的兩個外交官，別連雄暗罵這兩個大國也是不靠譜，為啥不派點懂點軍事常識的人過來：「從眼前的兵力火力對比，諾爾人肉搏和裝甲獸相當，地球人相當於四分之一個裝甲獸，但是全套的地球產優質盔甲會使諾爾人的優勢擴大，全鋼甲的諾爾人相當於兩個半裝甲獸，一個全鋼甲的地球人相當於三份之一個裝甲獸。」

「但是，」他打斷了俄國人想說的話，「正確的陣型會迅速抹平這種單兵劣勢，一個七人小組的鴛鴦陣可以做到毫無損傷地消滅10人裝甲獸小隊，這是在攻打蘇必利爾城戰役中實踐了的，所以，就算是我們這十幾萬人全都是冷兵器部隊，也是相當於至少40萬精銳獸人。」

他緩了一口氣，看到晨曦公爵也是饒有興致地在聽，繼續說道：「更何況，我們現在有了魔力步槍、蒸汽大炮、手榴彈等遠程武器，再加上近戰無敵的龍甲戰士，計算下來我們的實際戰鬥力遠遠超過對面全冷兵器的獸人，所以從數學推算上，全殲對手沒有任何問題。」

美國的凱莉女士是個身材嬌小的黑人，聲音倒是不小：「既然如此，我能否提出一個建議？我們兩國會派出少量部隊參與到後期追擊獸人的戰鬥中，主要是為了適應諾爾星球與眾不同的作戰環境。」她的身邊有個翻譯在實時口譯。

米哈伊爾補充道：「主要是你這個計劃比較急，我們的部隊恐怕趕不上前期的反擊戰。」

別連雄說：「這個問題你們去找李晨風商量，他要是同意我就沒問題。」

看到軍事主官沒問題，兩位外國特使趕忙去找李晨風。

晨曦公爵感慨地說：「別司令，沒想到地球人居然已經把所有的軍事問題都轉化成數學問題，我想等這場戰役結束後去你們那裡的軍事學院好好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