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單于破膽還（1/2）

現在是凌晨2:20，獸人的指揮官仗著手裡的兵多，每次都是投入5000人進入正面戰場，然後等傷亡超過一半，就把這批人撤下，再投入新的生力軍。

輪換的間隔越來越短，給阻擊的一團留下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山諾明白，獸人是想用絕對的兵力優勢一點點地消耗掉人類的體力，這樣裝備上的優勢也就被攤平。

這是一個徹底的陽謀，半個小時前，山諾已經把最後一個步兵連派了上去，只剩下這一個營的騎兵做預備隊，他總覺得獸人應該還是有殺手鐧沒放出來。

李江淮第二次被替換到後面的時候，放下手中的武器，頭盔都沒摘就癱在地上睡著了，實在是太累了，身上的全套盔甲就有30多公斤，再加上多套的那層鎧甲，接近40公斤的負重已經穿了超過8個小時，腎上腺素過度分泌，使得肌肉里的乳酸超量堆積，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跑了個超級鐵人三項一樣。

睡了不到20分鐘，就被叫起來，喝了罐紅牛，吞了一大塊黑巧克力，又往頭上澆了一瓶礦泉水，他徹底清醒過來。

現在夜裡的溫度是只有7攝氏度，放在外面的礦泉水就和從冷藏室里拿出來的一樣冰，李江淮嘴裡噴著髒話，像是個混在部隊裡多年的老兵一樣，拉拽著，踢打著，讓手下的人站好隊列。

「報數。」

「1,2,3，…,22。」

幾乎少了三分之一的戰友，要麼是躺在後面的擔架上搶救，要麼是睡著後就永遠叫不起來。

李江淮頭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是有脫力而死的情況，三個班長已經換了兩個，1班長是個原野戰部隊的老兵，還能勉強站著，2班長被一個飛矛直接削掉腦袋，3班長剛才在睡夢中就沒了呼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輪到自己了。

連長的哨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暗自神傷，李江淮挺直了腰板，用斧子使勁敲了一下盾牌，大喊：「全體都有，整隊！」

依靠像李江淮這樣的基層軍官，輪流頂在戰線上的步兵方陣保持了陣列整齊，儘管已經死傷了將近600多人，但是堆積在第一道土牆和第二道土牆間的獸人屍體也至少有上萬具。

除了基層軍官的基本素質，山諾的諾爾人親衛隊和軍團長警衛排的督戰隊也是保證戰線沒有崩潰的原因之一，在他們組成的最後一道防線前，倒著二十多具人類屍體，都是精神崩潰哭喊著要逃跑的士兵，被督戰隊的滑輪弓執行了戰場紀律。

山諾根本沒有時間往這裡看一眼，戰場就是戰場，一團還好些，都是華夏的高中生或是大學生作為主力，退役的軍人作為骨幹軍官，至少有PLA的基本素養。

二團三團的骨幹是外籍僱傭軍，主力是社會上的無業游民，很多外籍軍官身上不知道拿著幾個國家的情報經費，讓他們這樣血戰阻擊，肯定炸窩。

朝遠處的小山看去，這幫不安定因素因為搗毀了獸人的投石車，現在正被按住狂揍，這些烏合之眾居然爆發了無以倫比的求生欲望，依靠地勢和獸人拼個旗鼓相當。

當然了，從被趕上山開始，兩個團的主官就拼命地發信號給山諾，要求很簡單：看在兄弟一場，拉我們一把。

山諾冷酷地裝作沒看見遠處的求援信號，實際上他也無能為力，小山到阻擊陣地還有1000多米呢，只求這些人多撐住一會就行，至少有2萬多的獸人主力被吸引到戰場的側面，一直沒有參與正面進攻。

轉身看了看投石機營地，長時間發射，至少一半的投石機都出現了不同的損壞，儘管攜帶著配件，但是這邊的打擊力度因為要維修而減弱了很多。

山諾為了減少一線部隊的壓力，命令所有的弩炮推到前線，放低角度，採取直射，削弱獸人的衝鋒兵力厚度。

這個冒險措施的後果就是，弩炮被獸人的投擲武器摧毀了5、6門，失去武器的弩炮手拿起步兵長矛又投入了肉搏戰。

山諾已經連續換了三個指揮馬車，獸人應該是一直有人盯著他，只要他爬上馬車超過半小時，肯定有呼嘯過來的長矛穿透他腳下的車廂。

大概是臨出發前蘇琳娜送給他的夜之女神的護符在發揮作用，山諾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受到傷害，只是很快他就要面對沒有制高點觀察戰場的窘境了。

就在2個小時前，鄭哲明給他寫了最後一封戰場通告，蘇必利爾內城的戰場遇上了一點小麻煩，估計援軍得稍微晚一點到。

以山諾對鄭哲明的了解，輕描淡寫的一點小麻煩估計就是部隊陷入了苦戰，如果他說是大麻煩，恐怕就是需要外籍軍團反過來要去救他了。

再看看手錶，已經凌晨3：35，海軍的航空兵們應該起床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起飛，就算是蘇必利爾城沒派援軍過來，這裡也能夠擋住敵人。

可是，如果現在不投入最後的預備隊，能不能頂的住呢？

他再次爬上最後一個馬車，仔細地看了看獸人的中軍位置，燈火稀疏了很多，在側面燈火的反射下，也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兵種。

趕緊爬下來，山諾站在原地又琢磨了一會兒，發出命令，騎兵營留下一個連，其餘的部隊全部作為步兵進入阻擊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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