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式神對決(1/2)
一目書翁腰板一挺,淡然道。
「小生遊蕩多年,未有定處,於一座小山下的鎮子當中習得一故事。傳言山中育有一大妖,那妖怪性情乖張,暴躁易怒,卻又奇醜無比,背生雙翅,若不幸遇見,生死難料。」
「那會我未聽從意見,徑直朝向山頂進發,路上,我還遇見許多聞所未聞的植物,我便將他們悉數記載了下來,山上還有很多小動物偷偷注視我的行徑,好像很疑惑我的做法。」
「兔子、松鼠、猴子……好多的小動物,一個個都親切無比,讓我感覺怎麼可能會有大妖怪?」
「我一步步將山中景色觀賞完畢,正向走出大山,可卻怎麼也找不到來時的路,我猶豫了一會,突然眼前冒出了一隻大妖怪,他的臉上印有面具,背生雙翅,巨大無比。」
「正當我以為要死在這裡時,卻未曾料到他竟然走到我面前,一言不發走到我身後,繼而向我擺了擺手,意思要為我指路下山。」
「我跟在他的身後,同樣沒有說話,慢慢的,我看到了來時的小路,在最後離別之際,我看到了面具下的臉龐,英俊而瀟灑,就像是這座大山的山神。」
「至此我便看清,謠言止於智者。若非眼見為實,切不可輕易伸張。」
「我們兩個人的承諾若細究,也不過是口頭之言,無從證實,你若真想反悔,我也無法你分毫。」
「小生不過是一個式神,經過召喚方才能進入凡間,因此即便被人欺騙,我也無力回天。」
「這樣說來,還不如跟隨本心,興許還能結個善果,豈不美哉。」
話一講完,青媚狐一臉呆滯,神情詫異,無所適從。
料她如何也沒有想到,一目書翁竟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你已經想到這些,那你又何苦答應我的承諾?」
一目書翁定了定神道:「小生遊歷四海,未曾拖欠過人情,姑娘將我喚入人間,看遍山水,品遍人情,了解到世俗,也欣賞了景色,也是有恩於我,小生與姑娘的承諾,且就當還恩罷遼。」
青媚狐無言以對。
若說這一目書翁愚鈍,可卻對人情冷暖掌控得一清二楚。
但若說他伶俐,卻始終放不下君子言行,頑固不靈。
極品至極,難以對付。
段咫聽罷,頷首微笑,透漏著些許賞識:「本以為你孤高自傲,不成想也是有自己的行事原則。」
「雪女,努努力,我段宗喜歡這樣的人才。」
「明白,宗主!」雪女回答完畢,轉頭看向一目書翁:「既要以音會友,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吧。」
「好,還請姑娘賜教了!」一目書翁收回悠閒,定了定身子。
忽然,一架古琴置身於前。
「此琴名為九霄環遊琴,是我在遊歷當中所拾,琴聲悠揚,婉轉動聽,是古琴當中的極品!」
「小生所要彈奏的曲子乃是先秦的大師伯牙所做,名為《高山流水》,伯牙在荒山野嶺當中酣暢淋漓之時,一樵夫經過,只聽得幾個呼吸,便能將其中的意味盡數之處,何為峨峨兮若泰山,何為洋洋兮若江河,伯牙頓覺知己在前,難過的是,這位樵夫比他先行離去,伯牙便摔琴絕弦,再不碰音樂。」
「高山流水遇知音說的便是如此!」
話罷,一目書翁端坐於前,雙手撫琴,凝神定氣,似在與古琴互動般,暢懷不已。
「嗡……」
聲音四起,飄灑如星,美妙之聲,不絕於耳。
或恬靜如山間溪流樹木,
或歡唱如從中鳥鳴蟲動,
或驚鴻如瀑布下墜,聲勢浩大,
或清冷如寒冰灌體,冰寒至極,
間或高昂、間或低沉,似漂浮在雲端,又如沉寂於 大海,縹緲靈動,變化多端,唱遍人間百態,聽遍世間百聲。
琴瑟緊密結合,協奏則酣暢淋漓,分樂卻又各領風騷。
高山流水,如臨其境。
黑羅煞眾人沉靜其中竟無法自拔,這聽起來和顏悅色的琴聲,卻如同驚鴻之水般聲勢浩大。
天地也為之變色。
烏雲開始籠罩在上,黃沙飛揚,狂風卷集。
一股強勁的力量撲面而來,青媚狐不由得感覺胸口一陣憋屈,意識出現了混亂。
驚魂未定的她望向一目書翁,在感覺琴聲卻已不像往常那般平靜。
無形當中,好似有一位手持巨劍的男人,伴隨著琴聲而來,劍中透漏出的與琴聲別無二致,時而狂傲,時而婉轉,令人捉摸不透。
「歘!」
一劍劈出,殺氣四溢,上至九天雲霄,下至羅摩地獄,無可匹敵。
這劍意直指雪女,撲面而來。
「高山流水固然寓意重大,可面對巾幗巨將迎敵作戰也不過是螳臂當車。」雪女手握長笛,玉手置於笛孔,小口輕輕吹氣,只聽得笛聲順勢而發。
與高山流水充斥的書生氣息不同,雪女的笛聲似乎是久經沙場般激烈而宏偉,聲勢之大如同萬馬齊喑,勢不可擋。
節奏明快的笛聲如同掙錢擊鼓一般激烈昂揚,鬥氣蓬勃。
恍惚當中,似有一位身披甲冑的女子手持長刀,飄逸般行走於戰場當中,長刀與美女,構成了這戰場上極為罕見的一幕景觀。
持刀女揮舞著手中長刀,劈砍向持劍男子,刀劍相拼,火花四濺。
刀鋒和劍意此刻在虛空當中開始了交戰。
持劍男子一開始還有些許抗衡之力,隨著持刀如雷般的轟擊之後,漸漸敗下陣來,由之前的緩慢應對,逐漸變得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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