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政事堂里的師徒倆(1/2)
林。進政事堂到現在,短短几年的時間,這位林相頭上幾乎就已經全是白髮了。
尤其是他被罷相之後重新起復,主政長安的這兩三個月,頭上的頭髮幾乎白了一半。
此時,原先政事堂里楊瓊之流,已經被下獄問罪,而曹松則是一病不起,聽說已經沉疴難愈,而另外一個宰相也是告病在家,此時原本有五個宰相的政事堂,竟然只剩下了林簡自己。
當然了,這個時候不止政事堂這一個衙門,京城裡各個衙門都沒有剩下多少人了,甚至昨日早朝震動朝鐘的時候,趕來上朝的長安官員,只有不到十個人。
李煦離開長安的時候,林簡頭上還只有星星點點的白髮,此時見到頭髮灰白了大半的老師,這位世子殿下頓時淚如泉湧,他踉踉蹌蹌的走進班房,跪伏在地上,哭泣不止。
「林師」
林簡的精力,在主政之後短短兩個月內,大量消耗,這兩個月的時間,讓他仿佛老了十年一樣。
此時的他,原本正在批閱今日送到政事堂的文書,以及置頂具體的西撤戰略。
聽到了李煦的聲音之後,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筆,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煦,這才連忙放下毛筆,起身把地上的李煦扶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李煦,聲音中滿是滄桑:「殿下…何時回的長安?怎麼這樣狼狽?」
此時,李煦因為神情激動,頭髮有些散亂,衣衫也有些不整,看起來的確有些狼狽。
李煦被扶了起來,猶自淚流不止。
「林師,弟子只離開長安幾個月,如何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聽到他這個問題,林簡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當時我與曹相二人力主固守潼關,但是聖人要挽回顏面,將我二人先後罷相,我們實在是……擋不住聖人。」
說到這裡,他看向李煦,神色有些遺憾。
「可惜那時殿下你不在長安城,殿下是聖人最信任的兄弟,如果殿下在長安,應當可以勸一勸陛下,最起碼能拖一段時間。」
「誰也勸不住他。」
李煦神情有些黯然。
「崔相身為尚書僕射,都被他屈死了,您是帝師,曹相也是老宰相了,你們尚且勸不動他,被先後罷相,弟子在長安有什麼用處?」
這位世子殿下,此時情緒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弟子身上還有罪衍,那時候如果身在長安還要上書,恐怕要被丟進宗府大牢了。」
說到這裡,他神情氣憤,咬牙道:「早知今日,當初還不如……」
他想說的是,當初還不如不幫他爭這個皇位,但是這句話畢竟太過大逆不道,李煦始終沒有能夠說出口。
林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從桌子上拎起茶壺,給李煦倒了杯茶水,放在了他面前。
「殿下從青州回來,我家三郎,現在如何了?」
李煦雙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之後,看了看神色疲憊的林簡,頗有些唏噓的說道:「不瞞林師,三郎他在青州,弄得非常不錯……」
提起青州,世子殿下看向東邊的方向,神情複雜:「如今三郎手下,少說也有兩三萬可戰之兵了,而且三個月前他就占了幽州,此時可能已經吃下了整個范陽九州,幽燕之地盡在他手裡,用不了多久,他手底下就能有五萬人以上的兵力。」
世子殿下幽幽的說道:「到這個地步,朝廷除了名分之外,幾乎沒有給他任何助力,都是他自己慢慢拉起來的,也就是說,這些兵力他可以如臂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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