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自投羅網(2/2)
或許能從聞仲的口中探查到一些事情。
至於會不會有危險,剛才探查大營的時候,李靖好像沒有發現聞仲軍營中有哪個人有能力留下自己。
大帳之內,燭火微微一晃,然後李靖的身影出現在了聞仲的身前。
看到帳中突然多了一個人,聞仲似乎微微怔了一下,然後第一時間是將高高擱在案桌上的雙腳先放了下來,坐直了身子。
其實李靖剛才也注意到了,聞仲的坐姿卻是有些怪異,也很不雅,他以前好像只是在姜子牙的身上,看見過這種坐姿。
當然,李靖也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而已,沒想到在人前一直威儀凜然的聞太師,私底下居然也有這一面。
除此外他也沒有多想什麼,也沒有覺得眼前的聞仲有什麼不對勁。
然後,李靖和聞仲兩人對視了一眼。
聞仲並沒有什麼驚慌之意,看著李靖,卻是幽幽嘆了口氣。
「李靖,老夫當年終究是沒有看錯,你我二人,如今果然是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
李靖沉默了一下。
他此時現身除了想從聞仲口中探聽一些消息之外,其實也確實有見一見聞仲的意思。
「聞太師,好久不見。」
他朝聞仲拱了拱手。
聞仲凝視著他,再度嘆了口氣道:
「李靖,你曾救過老夫一命,老夫卻把你派上了西岐戰場,是的,讓你成為第二路平叛大軍就是老夫的安排。」
「李靖,你恨過老夫麼?」
李靖搖了搖頭。
不管是當年聞仲將他閒置,還是後來特意針對他做的那些事情,李靖對這個老人都沒什麼太大的恨意。
因為聞仲從來沒有真正下過狠手對付他,他能夠感覺到聞仲心中的猶豫矛盾。
「那麼李天王,呵呵,聽說你現在在西岐被封為了天王,老夫還沒祝賀你如今飛黃騰達呢。只是李天王,你這次深夜來老夫的軍帳中,又是所為何事?」
「你不會是想行那刺殺之事吧?不過以老夫想來,你李靖好像不是這種人。而且你也應該很清楚,戰事到了如今,既不是你李靖,也不是老夫所能掌控的了,就算老夫死了,對於兩教大戰也沒什麼影響。」
聞仲看著李靖淡淡地說道。
當聞仲說話的時候,李靖一直在仔細地觀察著聞仲。
最終他能夠很肯定聞仲並沒有被人控制。
那麼域外天魔藏身聞仲軍中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少了。
不過既然都已經現身了,那不妨最後確認一下。
然後李靖也對聞仲笑了一下道:
「李靖自然不是來刺殺聞太師您的,再說李靖只是個大道士,除了頗擅五行遁術之外,其餘皆是平平,又如何是聞太師您這位地仙的對手。」
「李靖此次夜訪聞太師,只是想來請教聞太師一件事情。」
「何事?而且你我二人如今乃是敵人,你何以會來找老夫詢問?」
聞仲揚了揚眉,似乎有些不解。
「李靖想問的這件事,或許要比如今的闡截兩教大戰更嚴重一些,甚至事關我們這方天地的安危。」
聞仲長長哦了一聲。
「不知李天王想問老夫何事?」
「聞太師,你可還記得當初征討平靈王時,我們遇見過的那些來歷古怪神秘的修行者麼?」
聞仲微微一怔,接著深深看了李靖一眼道:
「自然記得,那一次還要多虧李天王施以援手,否則老夫可能真要喪於那些怪人之手。只是李天王你此時提起這件事情又是何意?「
「卻是好讓聞太師知道,後來李靖又遇到過一些同樣古怪的修行者,就在西岐城中,經歷了一番激戰之後,倒是將他們斬殺了,後來李靖思慮了許久,不禁有了一些猜想,這些來歷古怪的修行者,不論言談舉止,又或是修行之法,都跟我們截然不同,李靖猜測這些人是不是傳說中的域外天魔。」
當李靖說完之後,聞仲看著李靖的眼神不禁更古怪了一些。
「那些人,全部被李天王斬殺了嗎?」
聞仲如此頗為急切地問了李靖一個問題。
李靖雖然有些疑惑,聞仲怎麼會先關心這個問題,但剛才他也沒明說高天勝那些人的實力,此時肯定地點了點頭,接著繼續說道:
「所以李靖今夜來此,就是想問問聞太師,是否在自己軍中見過此些古怪之人,若真是有域外天魔大舉潛入我們這方天地,卻可能是我們這方天地的頭等大事了。」
李靖此時之所以會將這些事情告訴聞仲,是基於他沒有發現聞仲有被人挾持的跡象,也沒有發現眼前這個聞仲有什麼不妥之處。
而以他對聞仲的了解,就算如今兩人身處不同陣營,但聞仲知道這些事情之後,應該也不會坐視,按照古籍上的記載,以往每次域外天魔出現之時,都給這方天地帶來了巨大的破壞。
這是比闡截兩教之爭更嚴重的大事!
而在聽完李靖的話之後,聞仲靜靜地看了李靖一會,接著用一種頗為好奇的語氣問李靖道:
「你為什麼會覺得,老夫麾下的大軍中,會有域外天魔藏身?」
李靖坦然和聞仲對視著道:
「十絕陣已歷五陣,玉虛宮金仙和貴教門下天君,各自隕落五人,皆是同歸於盡。」
「這件事情讓我覺得有些不合理,或者說太巧合,總讓我感覺有人在其中搞鬼,或許真有域外天魔藏身太師軍中,只是連聞太師你自己都沒有發現而已。」
這最後一句話,李靖也有特意提醒一下聞仲的意思。
接著他朝聞仲拱了拱手道:
「既然聞太師從未察覺有君中有奇特之人,那就當李靖叨擾了,李靖這就告辭。」
「哦,李天王你既然來了,莫非以為能這麼輕易走掉嗎?」
然後李靖就聽到聞仲如此說了一句。
李靖猛然一呆,抬首望去,確卻見聞仲正看著他微微而笑。
只是那個笑容是那般的詭異。
這一刻的聞仲,竟似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聞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