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眼珠中的鬼魂（2/2）
只是這一刻，病毒的這種信念難免有些動搖。
這真的是巧合嗎？
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病毒看著「絕龍嶺」那三個字，想起數年之前，就是在這座山嶺上，他殺死了聞仲，然後取代了聞仲的身份。
現在，他再一次來到了絕龍嶺。
並且身處絕境。
「吾這一生，逢不得一個絕字。」
病毒想起了聞仲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然後他的心中湧起了一個無比荒謬的感覺。
難道因為自己成為聞仲過，所以也會被這個「絕」字所克嗎？
……
病毒死了。
這一次他是真正的，徹底地死了。
他能夠逃出趙公明，三霄仙子的圍攻，本來就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受了極為嚴重的傷勢。
如果給他時間，他自然能從主神處兌換藥物恢復傷勢，但是從主神處兌換物品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而楊戩沒有給他時間。
所以病毒只能死了。
楊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屁股坐在了屍體旁邊。
他體內的靈力此時亂的一團糟，身上也大大小小布滿了數十道傷口，病毒那種冰冷毀滅得力量依然還在他的體內亂竄。
楊戩現在的情況，看去比剛才的病毒好不了多少。
但這一場生死之戰，終究還是他贏了。
如果病毒沒有受重傷，現在的楊戩自然還不是他的對手，但就算身負重傷，楊戩依然付出了半條命的代價。
這還是因為他修有八九玄功，承受了病毒的好幾次致命攻擊。
這就是他和大羅金仙極巔強者的差距。
但這一場生死之戰，終究還是他贏了。
深深地喘了幾口氣，壓制了一下體內那些來自病毒的邪異力量，然後他起身走到了病毒屍體的旁邊。
病毒靜靜地躺在地上，就躺在那塊寫著「絕龍嶺」三個字的石碣下方，歪著頭，他的脖頸處有一道三寸余深的傷口，此時依然汩汩流著血，鮮血緩緩滲入石碣下的泥土中。
在病毒的身邊，掉落著兩根圓筒狀的東西，楊戩知道那是什麼。
所以他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圓筒，在嘗試了一會之後，終於被他找到了正確的按鈕。
然後一道白色的光束從圓筒的一端延伸了出來，變成了一柄光劍。
楊戩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對武器不錯，繼夜星刀之後，他終於又找到了合意的武器。
楊戩將另外一個圓筒也撿了起來，然後將一黑一白兩柄光劍握在手中，學著病毒剛才的模樣擺了幾個姿勢。
確實很酷。
楊戩開心地將兩個圓筒收了起來。
然後他俯身在病毒的搜索了一下。
哪吒曾經說過，輪迴者的物品，一般都是放在一個神秘的空間中，除非死前正在使用的物品，否則基本都沒機會得到。
所以在得到了病毒的兩柄光劍之後，楊戩也沒抱什麼希望能再找到什麼東西。
只是沒想到，他在病毒的屍體上，還真又被他找到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圓形小球般的東西。
而在看清這個圓形小球的模樣之後，楊戩猛然一怔，接著生起了一絲毛骨悚然之感。
這好像是……一顆人的眼珠？
病毒的身上，怎麼會有這麼詭異的東西。
楊戩再次仔細端詳了一下，接著終於確認，掌心處的圓珠，確實是跟人的眼珠幾乎一模一樣，但並不是真的眼珠，其實是一個眼珠形的法寶。
而且還是這方天地的法寶。
因為這個圓球中，有一縷他無比熟悉的靈氣。
楊戩心中一動，接著他運起神識朝掌心中的圓球內探去。
下一刻，他的腦海中想起了一道聲音。
那是一道頗為威嚴，卻又帶著許多疲憊的老者的聲音。
「你是誰？」
楊戩沉默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眼珠形的法寶之中，居然還隱藏著一個鬼魂。
「你是誰？」
然後那個老者的聲音又如此問了一遍。
「你又是誰？」
楊戩想了想，以神識如此問了一句。
眼珠中的神魂，似乎也沉默了一下，良久之後，那老者的聲音再度幽幽響了起來。
「老夫大殷太師，聞仲！」
這一刻，楊戩的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太師聞仲！
這個眼珠中的鬼魂，居然是大殷太師聞仲！
只是緊接著，楊戩頓時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本來就是絕頂聰明的人，聞仲當初本來就是死在病毒的手中，那麼在病毒的身上的某樣東西中，發現聞仲的鬼魂，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而這個時候，楊戩甚至猜到了自己手中的這顆眼珠形法寶是什麼東西。
神目！
這應該是聞仲那名聞天下的第三隻神目！
而當時聞仲被病毒殺死後，應該沒有徹底死亡，他把自己得神魂藏在了這顆神目中，一直留存至今。
一瞬間，楊戩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麼，你到底是誰？」
然後聞仲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玉虛門下，玉鼎真人之徒，楊戩。」
楊戩沒有再隱瞞自己的身份。
聞仲的鬼魂似乎也沒有想到，楊戩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神魂一陣震盪。
良久之後，聞仲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
「原來是你……我聽說過你的名字，聽說你是闡教三代弟子中天賦最高的一個。」
然後他頓了頓，語聲中帶了些悵然道：
「所以……現在是你們闡教贏了嗎？那大殷還在不在？」
楊戩微微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夫的肉身被毀滅之前，聽到那個域外天魔說過，他要偽裝成老夫的樣子，取代老夫的身份。」
「現在這個人應該是死在你的手中，那麼是不是大殷兵敗了？西岐的大軍攻進了朝歌了嗎？」
接著只聽聞仲繼續說道。
楊戩頓時明白了聞仲的神魂躲進這個神目法寶之後，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就一無所知了。
接著他嘆了一口氣道：
「大殷其實幾年前就已經覆滅，不過不是覆滅在西岐的手中，而如今西岐也早已名存實亡了。」
「另外，天地間也再無闡教，亦無截教，連聖人都沒有了，只有一群掙扎求存的孤魂野鬼了！」
「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聞仲不可置信地驚呼了一聲。
他的神魂此刻震盪地仿佛要消散了一般。
「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