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力不從心(2/2)
只是現在他的體內,充塞著無盡的日之精華,就算想動也根本動不了。
而李靖則停止了爬行。
不過不是因為糜九陽此時說的話,而是因為他已經到了他想要到達的地方。
那枚黑色小旗就在他眼前一尺處。
然後李靖朝它伸出了手。
剛才被糜九陽一掌擊飛,身負重傷,但在空中的時候,拼盡全力也要掙扎幾下,讓自己改變飛出去的方向,就是為了掉在離這枚黑色小旗近一點的地方。
李靖將黑色小旗抓在了手中。
接著,他的身軀微微一震。
糜九陽沒有阻止李靖的行為。
他不覺得這域內生靈此時的行為有什麼意義。
這枚黑色小旗他也知道,是第八天魔皇烈昭最厲害的一件法寶,甚至可以說是域外水族的鎮族之器,聽說好像還是來自域內。
但是他們域外強者從來不會太多依賴身外之物,而且這枚黑色小旗也根本傷害不到他。
就連莫邪許,剛才不也是一樣拳就破了這枚黑旗的控水神通!
所以糜九陽繼續說著。
「因為我覺得留著你的命,會讓域外變得不穩定。」
「另外,我也覺得小花這件事情做錯了,他不應該在域內收徒的。」
「他是域外的第一天魔皇,他的強大來自域外,他不應該把這種強大傳承到域內去,呵呵,剛才軍隊大戰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個人居然會魔皇吟,以前我卻從來沒見過,應該是和你一起從域內來的吧!」
「等會我也會去殺了他。」
李靖翻了一個身,背朝下臉朝上地仰躺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又重重地送了一口氣,臉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也有一絲盼而得之的喜悅。
然後,他對糜九陽認真的說了一句話。
「你今天殺不了任何人!「
「另外,你也沒資格評價我的師傅做對做錯,因為你沒有經歷過他所經歷的一切。」
話羅,李靖猛虎般從地上一躍而起,朝他撲了過來。
糜九陽微微一怔,接著不以為意地再次一掌按在了李靖的胸口。
然後,他就被李靖撲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糜九陽的眼中,終於露出了震駭的神情。
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剛才那一掌能把這域內生靈擊得重傷飛退,現在這一掌對方卻一點事都沒有?
就算是以糜九陽的眼光見識,此刻也是一片茫然,完全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臨戰突破,然後實力暴漲?
那種情況有倒是有,但境界實力的提升總會有些徵兆吧,但是這域內之人剛才卻是莫名其妙地就變強了的。
糜九陽不理解。
正如他剛才不理解這域內生靈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什麼死命爬過來抓住那枚黑色小旗。
因為他不知道,剛才他不屑一顧的那枚黑色小旗,真正用處,從來不是用來控水,而是當和其他四面旗子組在一起的時候,就能布下一個天地間最強大的防禦陣法,五行五方大陣!
是的,李靖猜對了。
這枚黑色小旗,正是他尋覓已久的玄元控水旗!
無數萬年之前,這玄元控水旗流落到了域外,在這片貧瘠的天地中,被人奉若至寶,成為了域外水族的鎮族神器。
然而今天,當它再度落在一個來自域內的人的手中時,它才終於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如果說,誅仙劍陣是域內的第一殺陣。
那麼五行五方大陣,必然是天地間最強守陣。
金木水火土五氣糾纏,互相轉換,自成混沌,這方天地中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攻破他的防禦。
當第二次被糜九陽的手掌按在胸口的時候,這一次,李靖只覺體內的五臟齊齊微微一震,然後糜九陽掌中傳來的那種恐怖磅礴的力量,就像是雨水落在乾涸至極的沙地之上,轉眼間消失無蹤。
一股喜悅之意,湧上了心頭。
五行五方大陣,果然能抗住至尊聖人境強者的攻擊。
那麼以後自己面對接引和准提那兩個人的時候,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然後李靖再一次鎖住了糜九陽的身軀,將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糜九陽在努力地反抗著,但是徒勞無功,因為他無論如何催動體內的日之精華,又或者肉身的力量,轟在這域內生靈的身體上,都有如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而李靖則趴在糜九陽的身上,身軀不停地狂震著,不停地催動著誅仙劍陣。
旁邊所有的人,怔怔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自己應該幹嘛。
半刻鐘之後,李靖終於累了。
每一次催動誅仙劍陣,他用的都是混沌元力,對於他一個大道士來說,還是有點負擔太重了。
而糜九陽這具被日之精華浸潤了十數萬年的身軀,實在是太堅硬了,不論他催動誅仙劍陣多少次,不論他多急多快多猛烈,卻始終難以真正傷害到糜九陽。
然後在某一刻,李靖一個翻身,頹然從糜九陽的身上滾了下來。
太累了。
自己現在防禦力雖然上來樂,但攻擊力面對這樣的至尊級聖人,還是不行啊!
李靖大開八叉地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在他身旁,糜九陽同樣劇烈地喘息著。
剛才看去基本是李靖在動,但他的消耗同樣極為劇烈,一方面要承受李靖誅仙劍陣的衝擊,一方面要不斷催動自己的日之精華反抗。
自上次和小花大戰之後,體內蘊積了數萬年的日之精華,剛才那麼一會時間,他起碼就足足消耗了三成有餘。
在各自喘息了一會之後,並排躺在地上的兩人,幾乎同時側過了頭,看了對方一眼。
兩個人心中都明白,自己暫時是奈何不了對方。
然後糜九陽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裳,神情恢復了冷漠和威嚴,接著視線從周圍的那些天魔皇的臉上載次掃過。
「不要忘了我剛才的警告,那個警告依然有效。」
「誰敢和此人前往域內,我必殺之,而且會把他出身的種族連根拔除。」
糜九陽冷冷地說道。
確實,他現在雖然奈何不了李靖,但李靖也奈何不了他。
而他要殺其他天魔皇,依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算李靖整天和那些天魔皇在一起,但天魔皇出身的種族呢?
然後糜九陽又轉首看了一眼同樣已經站起來的李靖。
「你不要妄想能從域外帶走任何一個人。」
「呵呵,除非你能成為天魔真皇!」
說完這句話之後,糜九陽一步跨出,邁上天空,直接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