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內閣戰時廷議3(1/2)
當然,張成也不是完全沒有犯錯,至少以孫笑的淺見,張成大概有兩個可能的失誤:
第一,水師在「杜居士路因」上傾注了太多注意力,關鍵時刻六艘大艦全在圍攻這艘船,導致其他法艦輕鬆進入港內,地形優勢全失。
第二,水師對世界海軍新技術的敏感不足,杆雷艇已經不能算是什麼新技術了,北洋現在甚至有多達8艘更先進的魚雷艇,船政水師卻缺乏警惕,被法夷杆雷艇偷襲得手。
之所以是可能的錯誤,是因為孫笑在列舉這兩個錯誤之後又給出了一定的解釋:
「杜居士路因」畢竟是艘大艦,噸位、火力頂的上三艘明軍大型炮艦,在遭到圍攻後仍能擊沉「永保」,這證明它當時還有強大戰鬥力,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有被法夷抄後路夾擊的可能。
至於兩艘杆雷艇,其實當時的情況,就算提前發現,張成也未必有什麼好辦法:閩江江面不是大海,躲避的空間很小,而明軍沒有速射炮,面對航速18節的小艇,其實只有一輪炮擊阻擋的機會,打不中就全完了。
綜上所述,以上兩點是錯誤,但在當時就算改正這些錯誤,能不能取得正面效果,甚至會不會引發更大的失敗——比如連「杜居士路因」都沒打沉,其實也很難說。
這就是孫笑對張成在海戰中表現的評價,或者說,這更像是一次戰後總結。
把一切成果、錯誤和錯誤引發的後果全都列出來,甚至還有改進的方向,雖然沒有直白的替張成求情或遮掩,但光興皇帝大概瀏覽一遍後,卻認為這樣的報告顯得更有說服力。
「這是個人才啊。」
看完孫笑的報告,光興皇帝感嘆一聲:
「若是海軍人人都如此人一般,何愁海波不靖?」
「陛下,那張成如何處理?」李少荃問。
「由你們海軍衙門議定吧,這是海軍衙門的權限。」光興皇帝想了想,又補充自己的觀點:「朕覺得,雖說責任不在他,不過軍紀就是軍紀,一點都不責罰也不好,朕的建議是,降職罰銀,但准其戴罪立功。你們海軍衙門考慮一下。」
「臣遵旨。」
……
「禹亭,你親自發報,把那個孫笑調到北洋來。」
回到海軍衙門,李少荃招來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字禹亭),認真的囑咐道:
「他現在也算簡在帝心,這樣的人才應該來我們北洋。」
海軍軍費這張大餅有北洋、南洋、船政三方面分,誰能吃到最大的一塊,就看誰更得皇上和內閣青睞。
「遵命。」
丁汝昌出身陸軍,原本是個騎兵軍官,以勇氣聞名,但海軍技術掌握上其實不如他麾下的劉步蟾、林泰曾等海校畢業還留過洋的專業軍官。
他能當場北洋水師提督,純粹是因為李少荃的支持,因而當李少荃有所吩咐,丁汝昌是不會抗令的。
「還有,一旦人到了,你們北洋就應該出發了,不要再拖延!」
「可是,恩相,不用讓他們適應一下嗎?」丁汝昌驚訝的問:「既然軍校生簡在帝心,若是到了不熟悉的崗位上,惹出什麼亂子,會不會被人說是咱們故意給他們難看?」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澎湖守不住,船政水師已經完了,皇上的耐心也不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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