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張家（2/2）

「將士用命，上下一心？」老士紳想了想，又問道：「不是你們的技戰術比法夷強很多嗎？」

也許是為了鼓舞士氣吧，《點石齋畫報》上說，大明之所以面對優勢敵人還能取得海防海戰這樣一邊倒的勝利，是因為大明水師將士更加熟悉海戰要義，換句話說，大明水師將兵比法彌斯人精銳。

這話其實是錯誤的，大明水師官兵並不精銳，不管南洋北洋，當時其中一半的水兵是服役不滿一年的新手，以至於周大福這樣的人都能當副炮長。

而軍官中，一半是海校在校生湊數，這伙年輕人熱情有餘，要說真正的技戰術，其實很水。

所以明軍艦隊打到最後仍然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而且細算起來，近距離作戰時整體炮擊命中率仍舊低於法軍。

之所以能贏，一個原因是孫笑的金手指給了法軍當頭棒喝，開戰之前先損失最強的一萬噸戰艦，法彌斯人還敢抵抗已經算是很勇敢了。

其次，明軍利用定鎮二艦的超強防護和水兵高昂的士氣，逼近後再開炮，這使得命中率低那麼一點變得無關緊要了。

當然，以上這些都算是專業的分析，用不著跟個外行人說，而且這麼說對海戰中英勇奮戰的將士們不公平——有缺點慢慢改進就行了，沒必要宣揚的滿世界都知道對吧？

所以孫笑是這樣回答的：「將士用命，上下一心也是技戰術的一種，我們敢於逼近到3千米以內甚至更近距離開火，法夷不敢，所以他們輸了。」

「就像點石齋上所說的，當初英夷與法夷爭奪北美的戰爭，英夷頂著法夷的數次齊射逼近到眼前，然後一輪擊垮法夷一樣？」

「差不多吧。」

「原來如此，看起來，海戰和陸戰也是有相通之處的嗎。」

「當然有，古往今來戰爭都是拼的那幾樣，現在的海戰其實也沒太大區別。」

戰略就是國力、民力、軍力、外交，戰術就是機動、火力、防護，自古以來其實區別都不大。

……

張青的父親沒有官職，但對國事和軍事都十分關心，孫笑來做客，他就要聽客人詳細講解去年結束的戰爭，聽到孫笑幾次單殺法彌斯戰艦，他甚至還揚聲叫好，整個一老憤青的樣子。

這讓孫笑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個時候他也是差不多的性格，在論壇上特別喜歡跟各路日雜、滿遺、果粉、恨國黨、民族虛無主義者打嘴炮。

被人罵過蝗漢，被人罵過鍵盤俠，也被人罵過愛國賊，禁言記錄多的數不勝數，因他而禁言的也是數不勝數。

穿越過來之後，沒有網絡，沒有論壇，沒有網友也沒有版主，禁言記錄倒是不會增加了，可他現在已經用大炮替換嘴炮，正經八百跟人打仗了。

所以，孫笑覺得，如果現在系統讓他連上前世的網絡，他也不會再去論壇跟人吵架了，不過眼前這位老先生估計會沉迷其中，這讓他覺得張老先生很像是他在論壇的後輩。

這種感覺很奇特，當然不能直接說出口，但確實讓孫笑對張老先生的態度更加溫和了。

張青本來還想介紹妹妹給孫笑，結果他反而更喜歡跟他爹聊天，這也可以算是某種奇葩了吧？

「未來五十年，國際間的競爭會趨於白熱化。」

孫笑忍不住在後輩面前炫耀自己的「遠見卓識」：

「估計會有一到兩次足以決定世界命運的大決戰！若是參與進去，任何國家都會屍山血海，損失慘重，但若是連參與的機會都沒有，民族、國家今後幾乎可以說是毫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