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朝堂之上（1/2）

904年2月16日。

今天是農曆春節，京師禁城各處一片喜慶的氣氛。

然而乾清宮中卻是一片肅靜，皇帝和內閣朝臣嚴肅的臉上看不到半點高興之類的表情。

沒辦法，現在是在戰爭中嗎，沒看到乾清宮大殿的布置都跟以往完全不一樣了嗎？

光興皇帝穿著特製的軍裝（掛全國全軍唯一一個大元帥軍銜），孤獨的坐在皇位上，大殿正中擺放著巨大的北亞沙盤，有資格上朝的內閣大臣們和一幫北約聯合參謀部的將校站在沙盤兩側，靜靜聽著關於戰局發展的情報匯總。

「西域軍分區來電，俄夷與2月2日嘗試進攻阿拉山口，被我駐屯部隊阻擋，此時阿拉山口方向仍在激戰，前線匯報說俄夷攻擊力度不大，不是很堅決。」

陸軍大臣次官，北約聯軍聯合參謀部副總參謀長袁向成少將一手拿著一摞參謀部匯總情報，一手拿著小竹竿在沙盤上為大人物們指示方向。

「外蒙兀來電，1月底至今，俄夷哥薩克小隊多次滲透外蒙兀地區，與蒙兀分離部落叛匪聯合騷擾蒙俄邊疆地區，不過大部分蒙兀人依舊站在朝廷一邊，庫倫伯滿英和邊防軍少校徐樹錚集結邊防軍騎兵和蒙兀部落騎兵，與哥薩克及叛匪戰，斬首一百五十級。」

庫倫伯爵滿英是天啟、崇禎年大將滿桂的子孫，復國後的大擴張階段，他們家因戰功受封庫倫伯，如今也已經快三百年了。

作為復國勛貴，滿家在外蒙兀有著相當的權威（有點類似延平家在台島的地位），他出面組織蒙兀志願騎兵反擊哥薩克，也是應有之義。

「通電嘉獎庫倫伯滿英。」

御座上傳來皇帝冰冷的聲音：

「順便告訴他，不要怕殺人，不管是蒙兀叛匪還是俄夷，要多殺，快殺。也不要總是在外蒙兀打轉，有機會就要殺到俄夷那裡去！」

「遵旨。」陸軍大臣趕忙領旨。

隨著年華的老去，如今的光興皇帝越來越威福自用了。

前幾年下令對集體哭陵、上書請廢變法的鄉紳、士子開槍後，光興皇帝的脾氣更是越來越暴躁，朝臣們在皇帝面前也越發小心翼翼起來。

有人私下裡說，當今好比漢武晚年，天子有些過於急功近利了。

幸好……，嗯，幸好天不假年，既然都是晚年，那麼光興時代，應該快要結束了。

「袁向成是吧？還有什麼？接著說。」

「是。」

袁向成默默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心裡暗嘆一聲果然伴君如伴虎，嘴上接著說道：

「主戰場方面，官軍三個軍群對海蘭泡、伯力和雙城子發動試探性攻擊，進展緩慢。」

「進展緩慢就是沒有進展的意思，對吧？」

「陛下……」

「不用多說，朕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俄夷要是這麼容易對付，朕何至於隱忍準備這麼多年？只是以後不要用這種凌磨兩可的詞，有戰果就是有戰果，打敗了就是打敗了，不要欺瞞朕，你接著說吧。」

「……是……」

袁向成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

「錦衣衛匯報，俄夷在赤塔一代大規模集結兵力，聯參判斷俄夷反攻主方向還是墨龍江以北的外遼一代，第四軍群正在搶渡額爾古納河，在鄂嫩河一代構築工事，抵禦俄夷反擊。」

皇帝又問：「為什麼不能搶先進攻？」

「主戰場方面占用了太多彈藥，我們的儲備不足以開啟第四個戰場。」

袁向成回答：

「俄夷在海蘭泡、伯力、海參崴三個方面都有完備的工事和大量物資儲備，想要打這樣的要塞，官軍必須使用更多炮彈。」

「大炮是戰爭之王。」

皇帝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

「所以得先解決那些烏龜殼裡的俄夷才能反攻？」

「正是如此，陛下，聯參計劃集中兵力和火力，先打最靠西的海蘭泡，然後再對付伯力，最後是海參崴，一步步把戰線向東推移，讓俄夷增援部隊離主戰場越來越遠，這樣俄夷即使突破鄂嫩河，官軍也有空間構筑後續工事節節抵抗。」

「就按照聯參的計劃去做吧，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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