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1（2/2）

好吧，不用隱隱，孫笑就是要後來居上了，這一點從劉步蟾提督把兩艘嶄新的一等巡洋艦給孫笑指揮就能看得出來。

其實邱寶仁跟孫笑的私人關係是很不錯的，兩人都是馬尾海校畢業生，是學長學弟的校友又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沒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有什麼理由關係不好？

但總被拿來跟學弟比較，又被人後來居上確實讓他很不爽，再加上他認為應該給自己的中將軍銜到現在都沒消息，邱寶仁自然急著找機會證明自己。

其實，這也是他能在馬尼拉灣海戰中忍住不去追殺逃敵，而是先攻擊對登陸艦隊威脅更大的炮台的原因。

現在好了，雖然是以絕對實力欺負弱小，不過馬尼拉灣海戰畢竟是全勝，而且朝廷因此搶得先機，得以全吞呂宋，這功勞絕對足夠他再上一層樓，登上中將寶座了。

而孫笑雖然做了很多工作，幫他牽制了杜威，但畢竟沒有切實的戰果，他的中將軍銜恐怕還得等幾年。

這當然會讓邱寶仁心中十分愉快。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

孫笑也微笑著回答：

「我們的大炮比米國佬多，炮管比米國佬粗，那麼真理就站在我們一邊。」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

邱寶仁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沒錯沒錯，這話說的好！」

但是笑了片刻，邱寶仁突然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訥訥的說道：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所以國內才……」

「學長，慎言！」孫笑趕緊打斷邱寶仁。

國內從896年開始的Z治風暴正在越刮越烈，一開始只是強化治安的嚴打，後來因為那些犯罪分子背後都有後台，而牽扯出很多勛貴、士紳、官員之家。

再後來，光興皇帝以勛貴士紳之家多藏污納垢為名對國內進行更大規模改革，今年更是宣布徹底停了科舉取士，代以新式學校的中考和高考！

作為海大出身的海軍將領，邱寶仁自然不會覺得停科舉有什麼不好，但緊接著發生的事就有些讓人不寒而慄了——數百士子跑到金陵的太祖孝陵哭陵，錦衣衛驅之不散，雙方對峙幾天之後，有人喊出大逆不道的口號，結果錦衣衛直接開槍，當即打死十多人，並逮捕近百人！

士子們無不沾親帶故，有些人的背景不弱，立刻以此慘案為由串聯起來對抗朝廷Z策。

但他們的背景再深厚也深厚不過朝廷和皇帝，因為後者掌握著武力！

光興一點都沒有手軟的意思，堅持己見，雖然沒有再殺人，但一口氣貶官上百人，更是把所有參與哭陵事件的士子和為他們說話的所謂大儒全部流放邊疆——甚至把沒參與這件事的聖人家也一起流放了！

漢人的傳統總是重視文人的，儘管他們中很多人完全德不配位，但這種針對文人的大規模流放事件還是讓人有一種斯文掃地，傳統文化受到侵蝕的感覺。

以至於連邱寶仁這樣的一線將領都有些風聲鶴唳，擔憂連傳承數千年的儒士們都被如此收拾，自己這些丘八今後會不會也被這風暴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