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決然(2/2)
曾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乾脆不做聲。
「說實話,首先,我信不過他們。要是他們耍我一傢伙,等我把那些話一發,他們來個翻臉不認人,或者找個別的事情來找我的麻煩,然後我已經把左翼的那幫子人都得罪光了,人人都把我當叛徒了。到那個時候,我會是個什麼結果?
而且,和左翼一樣,右翼也不是一個整體,教會的那幫子傢伙就算守信用,他們也不見得能保證其他的傢伙不來找我的麻煩。但是我如果按他的要求做,就是自絕於整個左翼。到時候,難道教會那幫子還會出來幫我說話不成?」
曾琦點點頭道:「涉川你說的也是,不過你要小心,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他們連一個中國人都打壓不下去,那以後就更要被人看扁了。不過後面涉川你也可以稍微收著一點,不要太過了。有些話,傳回了國內也不太好。」
李謙自然知道曾琦說的是什麼。不過他現在卻並不能像曾琦建議的那樣收著點,因為他要保住自己,就必須繼續向左翼的那幫子人證實自己的價值。至於國內的看法,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國內,國內在這種事情上比歐洲倒是開放得多。那些傢伙們一個個玩戲子,玩相公的,拿什麼來指責我?況且,我連法國的這幫子都斗過去,還怕國內那幫偽君子?」李謙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聽說,有人在向教育部門施壓,要取消你的學籍。」曾琦又道。
「哦。」李謙道,「那也沒辦法。慕韓兄,老實說,我在走出這一步的時候,早就考慮過後果了。如果我不走這一步,不要說學籍什麼的,說不定都要被關到監獄裡面去了呢。」
「即使現在,也有人想要把你丟進監獄去。」曾琦說。
李謙笑了笑,然後道:「至少現在他們要把我丟進去餵老鼠,顧慮比以前要大得多了。而且,如果我什麼都不做,不光可能丟掉學籍,甚至整個的學術界都可能對我關上大門。那才是真正的損失!但是現在,即使他們真的把我丟進監獄裡去,但整個學術界的大門依舊是為我打開的,甚至於,到了今天,如果被開除學籍,甚至是被關進監獄,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災難了,而是某種資質了。所以慕韓兄,你也看到了,在如今的局面下,我是不可能回頭了。要不然,我的學術之路就全完蛋了。
更何況左翼的人伸手拉了我一把,那就是對我有恩,我也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情。再說他們無緣無故的惹上我,呵呵,我並不是什麼心胸開闊的人。」
說到這裡,李謙又笑了笑。
「慕韓兄,有一次,我在研究所中和同事們閒聊,皮爾斯和我說起他在印度獵虎的事情。有人說到,萬一一個人赤手空拳的在叢林裡遇到了老虎,該怎麼辦的問題。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嗎?」
曾琦搖了搖頭。
「我當時回答說:『當然是爬到樹上去;若是那老虎在樹下不走了,我就用皮帶把自己綁在樹上,就是餓死在樹上,也不掉下去給它吃;若是來不及爬樹,那當然只能讓它吃了,但是在它咬我的時候,我也一定要找個機會狠狠地咬它一口。慕韓兄可以回去告訴他們,我現在不接受任何調解和妥協,他們有什麼招數,就只管用上來。我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