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國內的邀請(2/2)
「慕韓兄這樣一說,我留在歐洲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李謙便道。
曾琦又拿出一封信來,對李謙道:「涉川你留在歐洲是為了搞學術,你在學術上有所成就,那也是對中國的民心士氣的振奮。」曾琦道,「不過,馬伯湘先生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寫了封信,托我轉交給你,邀請你在休假的時候,回國去復旦大學和震旦大學做個演講。」
這是一封用老式的大信封裝著的信件,封面上用遒勁的楷書寫著這麼幾個字:「李涉川先生親啟。」下面的落款則是:「丹陽馬志德再拜。」
李謙看了,便感嘆說:「馬先生如此客氣,如何當得起呀。」
接著他便打開信封,取出幾張信紙,看了起來。這信紙上也都是用毛筆寫的小楷,工工整整的一筆不亂,看得出寫信的人實在是格外的認真。整封信乃是豎行書寫,用的是黃傘格的格式,而將李謙稱之為小友。馬伯湘先生是復旦和震旦的創始人,是蔡孑民、于右任等人的老師,算起來乃是前輩的前輩了,卻還能表現出這樣的態度,這也確實是讓李謙有些感動了。
李謙看完了信,想了想,便向曾琦問道:「慕韓兄何時回國?」
「六號回國。」曾琦道,「早上七點的火車去馬賽坐船。」
「到時候我來送慕韓兄,順便請慕韓兄帶幾封信回去。」李謙便說道。
曾琦卻突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前些日子,涉川去多倫多之後不久,伍豪便回國去了。要不然他也能幫涉川帶幾封信回去的。」
「我已經讓他給張松年先生帶了封信回去了。」李謙若無其事地回答道,「張先生是少有的和我一樣學數學的人。如今據說去教軍校去了。軍校固然少不了數學,但是暫時還用不上太複雜的數學,我還是覺得張先生去普通大學比較好,軍校的數學,張先生的學生應該都可以教的了。」
這當然不是真的,但是李謙覺得如果直接告訴他,我給伍豪寫了首「送戰友」的歌曲,那他就要將自己歸入到亂黨之列了。李謙並不怕這個,但是將來回國後,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恐怕還是要裝裝兩面派的。所以能不暴露,最好不要暴露。對於一般人來說,「亂黨」和「亂黨頭目的朋友」這兩個身份幾乎是沒有差別的。但是如今李謙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對李謙這樣有身份的人來說,「亂黨」和「亂黨頭目的朋友」這兩個身份的差別就海的去了。
兩人又說了兩句話,因為「閒談不得超過五分鐘」的規矩,曾琦便起身告辭了。
到了六號,李謙來到里昂車站給曾琦送行,順便將幾封信交給曾琦。
「慕韓兄,真是麻煩你了。這是給我大姐和大姐夫的,這是給我二姐和二姐夫的,這是給我們家老頭子的,還有這一封,是給馬伯湘先生的。唉,慕韓兄你是知道我的,我的那筆字,真是丑得如雞抓蟹爬出來的。本來想要找中川代寫一下——中川的字其實也不好,但至少能看。只是馬老先生親筆給我寫信,若是不親筆回信,實在是不恭。另外,慕韓兄你也是知道的,我這人家裡嬌生慣養出來的,沒什麼教養,各種規矩都不太清楚,別的不說,這寫信的各種格式,我都是從來不講究的。反正我弄錯了,我家老頭子也不會和我計較。偏偏馬先生是大學問家,寫來的信又是那樣客氣,我偏偏又不太懂這些,這回信當中,怕是有不少失禮的地方。還請慕韓兄見了馬老先生,千萬先幫我解釋一下,替我先給馬老先生道個歉,賠個不是。」
「哈哈哈,涉川,你想得太多了,馬老先生是個厚道的人,不會計較這些的。你只管放心就是。」曾琦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