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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報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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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在巴黎出事,那真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結果我又猶豫了,只有伍豪他們又堅定地站在他那邊。雖然他們的支持並沒有什麼用,但是唉,古人說,士為知己者死,李涉川先生一向有古人之風,你說他怎麼可能不感激伍豪。現在想要把他拉過來,那可不是『不容易『這麼簡單——唉,要說識人之明,我實在是遠遠不如伍豪。」

所以這個時候,曾琦便來錦上添花了。

一見面,曾琦便稱讚李謙能考上巴黎高師地數學系,乃是中國留學生共同的光榮,甚至是中國的光榮。

但是李謙對曾琦地這話卻並不贊同。他搖了搖頭,緩緩地道:「慕韓兄,你這話不對。能考上巴黎高師數學系是我的光榮,但並不是中國留學生地光榮,更不是中國的光榮。」

看到曾琦愣住了,李謙便知道,曾琦並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便繼續解釋道:

「巴黎高師的確是世界一流的大學,而巴黎高師數學系,更是一流中的一流。所以,能考上它,是我的光榮。但是慕韓兄,你要想一想,巴黎高師每年都會有好幾百學生呢。如果考取它,就能算是中國留學生,甚至是中國的光榮,那是不是將中國留學生,甚至整個中國

都看得太輕了呢?

法國只有三千多萬人口,每年便有數百人能考入這所學校,一個法國人,如果僅僅只是考入了巴黎高師,那無論如何是不夠格被稱作法國的光榮的,只有做出了先賢祠中的那些先賢的偉業,才會被認為是法蘭西的光榮。而我們中國有四萬萬同胞,有煌煌數千年的文明史,卻把一個人考進了這麼一所學校稱之為光榮,這豈不是太妄自菲薄了?

慕韓兄,僅僅考進了一所學校,哪怕是巴黎高師數學系,無論如何是不能稱之為光榮的。中國的光榮,必須建立在能為人類的文明做出更多的,不可否認的貢獻的基礎上。「

曾琦聽了,目瞪口呆,過了一會兒才道:「涉川你說得對,我中華煌煌數千年之文明,雖然一時落後于洋人,但是只要團結努力,又哪裡會永遠沉淪?剛才我確實是妄自菲薄了,區區一個入學資格,的確是沒有資格作為中國的光榮。涉川,你志存高遠,令人傾佩。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中國的光榮的。」

兩人又略略地聊了幾句,李謙便向曾琦提出,自己要寫封信回家去解釋此事,畢竟他們有按老頭子的安排去考那個金融學校。估計很快章遠就會來信詢問此事,希望到時候,曾琦能在回信的時候做個見證。

「老實說,我這人在家裡的時候,很不成器。我學過不少東西,但基本上就是『學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的。如今突然學起了數學,勉強還學得有個樣子,他們多半不會相信的。」

「正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令尊知道消息之後,一定會很高興的。」曾琦回答道。

接著李謙便打算要端茶送客了,但曾琦卻又向他提出了一個邀請。

「我有一個朋友,也許你也聽說過,就是少年中國學會的王若愚。他如今在波恩學音樂,最近因為他的老師生病,他也被放了個長假,便準備來巴黎會會朋友。他寫信讓我代為聯繫幾個朋友。不知道涉川你有沒有興趣去多認識幾個朋友。」

王若愚是民國時期的音樂理論家和社會活動家。「少年中國學會」雖然是李大釗發起的,但是李大釗事務繁忙,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少年中國學會」的實際負責人就是王若愚先生。

不過在他組織的「北京工讀互助團」活動失敗之後,王若愚大受打擊。便離開中國,前往德國學習政治經濟學,但很快便改成學習音樂。從此基本遠離了社會活動。後來他獲得波恩大學音樂學的博士學位,這也讓他成為中國第一個獲得音樂學博士學位的人。而他對東西方音樂的研究,對於中國乃至亞洲的新音樂影響深遠。

王若愚雖然已經遠離了社會活動,但是他和國內很多人還是有很多聯繫的,李謙覺得,認識一下這位,對他將來去裝大師,是大有好處的。便答應了下來。

最後,他又問道:「王若愚先生還邀請了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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