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要當大師(2/2)
對,能不能考上的確成了問題。不但是過去的那個李謙的問題,也是現在的李謙的問題。因為現在的這個李謙,雖然是學霸人設,但是那是數學方面的學霸人設,隔行如隔山呀。
不過如果以前的那位李謙在上課的時候做了筆記,那學霸李謙覺得,自己看幾遍,然後通過考試應該也沒什麼問題。但是,富二代李謙要是會在課堂上做筆記,那他就絕不會連開平方都不會。
其實認認真真地將富二代李謙的課本翻一翻,學霸李謙也還是能輕鬆地對付這種考試的。但是,看了看這所金融學校的名字,什麼「安托克金融學校」,從來沒聽說過。而且這學校的畢業證,法國政府都不承認它的效力。當然,學霸李謙上輩子拿到的畢業證當中也一個是法國政府不承認其效力的。
「考這種學校,那還不如直接去買一個克萊登大學的博士呢。」李謙忍不住想道。
如今,李謙也要為自己的將來做一下考慮了。李謙覺得自己穿到民國,而且穿成富二代,其實也還是很不錯的,自己別的幹不了,在這個時代來當個學貫中西的大師,應該還是可以的。
既然要當一個大師,這個什麼「安托克金融學校」,未免太低級了,你看看人家胡適,雖然一開始的那個博士學位也是克萊登的,但是人家好歹是康奈爾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的。雖然在這個時代,北美的大學,依舊是要被歐洲的老牌大學鄙視的。
既然要當大師,而且還是想當個數學大師。(畢竟,這個熟悉,而且相比其他學科,數學對實驗條件什麼的要求不高)又在巴黎,要不乾脆再讀一次,然後在大學階段,就獲得不少重要發現……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菲爾茨獎。
這樣想著,李謙就給自己的將來先確定了一個小目標:再次考上巴黎高師數學系,然後在學習期間,先做出一點成績,弄點小名氣出來。畢竟,那個誰說過,出名要趁早的。
不過即使是學霸李謙,在準備考巴黎高師之前,也還是需要準備的。因為他在那個時空學的是數學,不是數學史。所以,最簡單的一個問題就是,他不知道現在他手頭上的工具,哪些是已經有了的,哪些是可以給他做將來裝逼的資本的。這就必須去買一些書回來認真研究一下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著急的事情,最著急的事情首先還是去找那個救了他,並將他送到倫納德醫生那裡去的那位叫做吳浩的老鄉。是的,老鄉,如今在歐洲,所有來自中國的,都是老鄉。
第二天是星期天,倒是個去拜訪人家的好時間。李謙買了一點禮品,然後便出了門。吳浩的住的地方和李謙住的地方不遠,只隔著一條街而已。這一片本來就是中國人首選的區域,準確的說,甚至更應該說是黃種人在巴黎首選的居住區,就連日本人往往都喜歡住在這裡,這倒不是因為日本人的「大東亞意識」,事實上,日本人恨不得把身上的皮換一套,好「脫亞入歐」。只是高傲的歐洲人根本不屑於分辨日本人和中國人直接的區別,就好像去動物園看猴子的人,多半懶得去分辨台灣獼猴和日本獼猴的區別。
所以當自以為是「文明人」,是「榮譽白人」的日本人,跑到巴黎其他區租房子的時候,總是容易碰壁。最後還是發現里昂車站區域的法國人,更習慣和黃種人打交道,在這裡租房子什麼的更方便,也更便宜。於是「榮譽白人」們也就勉為其難地住在這裡了。當然這種經歷並不會讓他們更仇恨白人,只會讓他們更痛恨拖了他們後腿的中國人。
李謙依照倫納德醫生給的地址,找到了吳浩租住的地方。這是一個朝北的小閣樓,房間狹小,而且因為朝向問題,照不到陽光。住在裡面,多半並不舒服。不過這類房子一般來說,也都有一個非常好的優點,那就是房租便宜。
只是李謙來的時間似乎不太對,吳浩並不在。李謙向他的房東——一個有著一頭灰白色的頭髮的老太太打聽關於吳浩的事情。老太太對這個中國人的印象顯然很不錯。她告訴;李謙:「你找吳浩?你是那個帥小伙的朋友?嗯,那個小伙子現在不在。嗯,他可能要到傍晚的時候才回來。」
李謙當然不可能一整天都呆在這裡等,於是他便向房東表示到傍晚的時候再來拜訪,並留下了一張表示感謝的紙條,又將禮物也留在那裡,然後便離開了。
從吳浩的住處出來,李謙便搭上電車,去了找了一家書店,買了一堆的數學書,付了錢,然後讓店裡的服務員用繩子將這些書捆在一起。那個店員瞟了李謙一眼,見他是個黃種人,便頗有點不情願,只是拿了根繩子,拋了過來道:「你自己捆。」
說完便扭過頭去,嘴裡還嘀嘀咕咕的,李謙隱隱地聽到什麼「猴子」什麼的。若是在後世,李謙肯定是要跳起來抗議「種族歧視」的。但在這個時代,反種族歧視還不是一種政治正確;相反,「種族歧視」才是這個時代的政治正確。
考慮到這裡是白皮的地盤,李謙決定,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比較好。不過在這個時代,世界上哪裡不是白皮的地盤呢?就會回了上海,如果他是個普通人,被白皮罵了,難道和在巴黎就有區別嗎?說不定比在巴黎還要坑。
李謙便自己將書捆了起來,用手提著往外面走,但是……嗯,還真是大姐說的話就沒得錯的。李謙就是一個「文不能看帳本,武不能看碼頭」的廢物。如今雖然「看帳本」的問題不大了,但是「看碼頭」,別說「看碼頭」了,就連提這麼幾本書,才走了幾步路,居然就提不動了。
「這……這身體也太廢物了吧?又不抽鴉片,怎麼就這麼手無縛雞之力?」李謙忍不住就又懷念起了後世的那個身體了。想想那會兒,那會兒李謙跑個長跑能吊打中國男子足球隊的大部分職業球員,騎個自行車還能在上面架上個筆記本電腦一邊騎一邊學習。哪像現在,連幾本書都提不動?
正這樣想著,一句中國話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要幫忙嗎?」
李謙抬起頭來,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的黃種人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