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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成了富二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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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來的那位朋友幫你代付了,反正不是大毛病,再加上他是老主顧,我只算了你兩個法郎,你要給錢的話,直接給吳浩好了。」

「吳浩?」李謙想了想,無論哪個記憶中,似乎都沒有叫這個名字的朋友。

「啊,你不認識他?也就是他只是正好把你從街上撿了回來?該死的,要這樣的話,我可不會給你友情價,嗯,你應該給我四個,不應該是五個法郎!這才是正常的價格!」倫納德醫生立刻道。

如果倫納德醫生口中的那位叫做「吳浩」的朋友在場的話,他多半會反唇相譏道:「那是正規的執業醫生的價格,倫納德你這個被醫學院開除的,根本沒有職業資格的波西米亞巫醫,平常不打折的價格也只有兩個法郎。」

不過李謙並不知道這一點,甚至於他覺得一個醫生,在處理這樣的傷勢的時候,只要他四個,或者五個法郎,還真心不算貴。當然,考慮到倫納德醫生的模樣,嗯,他可能是個波西米亞人(法國人對吉普賽人的稱呼),一個波西米亞醫生,可能到是不用這麼貴。要知道,在歐洲,論受歧視的程度,就是猶太人都不能和波西米亞人相比,猶太人是整個歐洲最被痛恨的民族,但他們至少還有錢,猶太醫生只會被人罵收錢太多,而不會被人指責為巫醫;而波西米亞人則是整個歐洲最被蔑視的民族,大家普遍認為他們都是傻瓜、天生的犯罪分子和窮光蛋。

李謙努力地試了試,忍著痛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身上還有些傷,不過都是些挫傷,沒什麼大礙。」倫納德醫生道,「你可以起來走兩步,嗯,你頭上破了皮,縫了兩針,包紮好了,最近不要讓傷口碰水……」

李謙起身來走了幾步,身上雖然還有些疼痛,但是的確像倫納德醫生說的那樣,走動什麼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

「再過一個星期,你差不多就能全好了。」倫納德醫生說道。

李謙便又向倫納德醫生問明了救了自己的那個吳浩的住處,然後便拿上自己的外套,摸了摸口袋,錢包果然已經沒有了,不過李謙知道,這錢包多半是是被那些白人混混搶走了。好在裡面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錢也不算多。沒了也就算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走出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走出門,是一條狹窄的巷道。這裡是巴黎的貧民區,街道上污水橫流——這一點和若干年後其實也差不太多,這不過眼前的貧民窟當中的人還都是白種人。基本上看不到其他人種。而這個貧民窟的規模之大,人員之多,也說明,這應該不是有人整蠱。

李謙又抬起頭來,向著四面望了望,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艾菲爾鐵塔。

藉助鐵塔,李謙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便依照記憶,向著巴黎高師的方向走去。

「不親眼看看如今的高師,還是有些不死心呀。」

他如今身無分文,所以就連有軌電車都坐不了,也只能靠11路來解決問題了。作為一個富二代,哪怕只是一個遠東的蠻夷國家的富二代,李謙其實也是不太習慣自己走路的。——嗯,在這個時代,歐洲人看中國人,的確是把我們當做蠻夷的。在法國大文豪維克多·雨果寫給巴特勒上校,關於如何看待「火燒圓明園」這一事件的著名信件中,雨果先生在痛斥英國和法國是兩個強盜的同時,也還有這樣的一句話:

「我們歐洲人是文明人,中國人在我們眼裡是野蠻人,這就是文明對野蠻所乾的勾當。」早在雨果的時代,中國在歐洲人心目中的形象就已經不再是馬可波羅以至於伏爾泰眼中的黃金國了,而是一個未開化的野蠻人的國度了。

走了不過一小段,李謙就意識到,這個身體,和二十一世紀的那個身體,的確是有很大不同。二十一世紀的那個身體,嗯,在那個記憶中,他本科是在國內的水木大學讀的書,水木大學的一大傳統就是長跑,所以這點距離,如果是二十一世紀的那個自己,直接長跑過去都不太需要喘氣的。但是這具身體,嗯,才走了這麼點遠,還不知道有沒有五千步呢,就已經有一點喘氣了。

想到有沒有五千步的時候,李謙甚至習慣性的將手伸進口袋裡,想要摸出手機來看看步數,但隨即笑了起來——這個時代,自己的口袋裡怎麼會有這個呢?

不過雖然走得不遠,但是李謙已經越來越確定,自己的確是穿越回民國時代了。不過既然已經做出了走到學校去看看的決定,李謙還是決定,咬著牙也要走過去看看,不過他心中也已經開始批評自己事先沒有做好規劃了。

「最合理的規劃應該是先回住處,拿錢,然後坐車去的。我真傻,真的,學了這麼多年的數學,居然連這樣簡單的規劃都不會去做。」

不過雖然這樣想,但是現在已經走這麼遠了,在轉回去,似乎也有點,總之李謙是太過不了解如今自己的這具身體了。

咬著牙,忍著疼痛,又走了一段。李謙一邊走一邊總結這具身體的相關記憶,然後,他終于欣慰的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具身體還是有優點的,那就是,他對某些在這個時代,在中國廣泛流行的精神類藥物,沒有任何依賴。

本著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精神,李謙咬著牙,真的走到了巴黎高師,往裡面看了看,的確是上個世紀的巴黎高師的樣子,然後呢,然後自然是咬著牙走回去了。

因為一開始錯誤的估計這個身體的力量和耐力,所以這一趟,花了他預計的兩倍的時間,而在時間判斷上的錯誤,使得他回到住處的時候,都已經到了晚上了。

李謙在里昂車站附近租了一處房子。里昂車站這地方,在一次大戰的時候,這裡是華工們聚居的地方。後來戰爭結束後,華工們卻並沒有完全回國,他們中的大部分依舊住在這裡。再後來,來巴黎留學的學生什麼的,也有不少都選擇住在這裡。就連李謙這樣的富二代也不例外。因為在法國人眼裡,哪怕是李謙這樣的富二代,也不過是一個稍微有錢一點的蠻夷而已。所以,蠻夷們也是要報團取暖的,哪怕是高等蠻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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