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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蛟龍出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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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等武陵進天星樓的楊開,心裡把江遠舟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個遍。

什麼時候不開抓妖大會,偏要在這時候開。

開就算了,你要穿紅衣的人幹嘛?

你都如此聲勢搞抓妖大會了,人家狐鬼會不知道你要抓人家?會不知道你讓穿紅衣的人做誘餌?

況且扶風鎮哪來狐鬼給你們抓。

「不,我說的是你不配!」

武陵笑道:「你江遠舟剛才不是說,未能保護扶風鎮百姓的安全,讓扶風鎮的百姓備受狐鬼之事的紛擾,倍感自責嗎?那你作為扶風鎮的城主,此刻不應該起帶頭作用,先身穿紅衣,身先士卒嗎?怎麼?江城主難道剛才說的話,是敷衍扶風鎮百姓的?」

不等江遠舟說話,台下杜青角的隨從,大聲喝到:「你小子以為你是誰,憑什麼敢這麼說話,江城主讓你做扶風鎮的勇士,是看得起你。江城主的命,是你的命可以比的嗎?」

江遠舟一聽這話,臉色不由一變。

這麼好的反擊機會,武陵怎麼會放過。

給人帶帽子這種事,誰不會。

他回身面朝台下,說道:「大家聽到沒有,江城主自認高人一等,他的命才是命,我們大家的命就不是命。」

江遠舟咬牙切齒,此刻恨不得把杜青角的隨從碎屍萬段。

這些人,跟著杜青角張揚跋扈多了,說話都不看場合。

江遠舟偷偷瞥了一眼杜青角。

他有點懷疑,是杜青角私下指使隨從特意這麼幹的,目的是拉他下水,好讓太子的人上位。

只是此刻的杜青角,蹺著腿靠在椅子上,神色如常,讓人捉摸不定是不是他指使的。畢竟這傢伙就是一個大老粗,行事魯莽,和匪徒沒啥區別,他的隨從行事像他,也實屬正常。

當然,一碼歸一碼。

不管怎樣,武陵敢上台來反駁他,絕不能饒恕。不然以後人人都這樣,他這城主臉面何在?

如果權力大的人,不能約束權力小的人,權力要之何用!

江遠舟雙眼眯成一條縫,以掩蓋眼中的怒色,說道:「生命沒有貴賤之分,但有些時候,卻有著相對重要之分。就好比戰爭時候軍中的將領與一個士兵。一個士兵可以死,但將領卻不能死。因為死了便會群龍無首,兵敗如山倒。」

武陵說道:「這麼說江城主是把自己當做這次抓妖大會的決策人?」

江遠舟冷笑道:「是又如何?」

「那你覺得你配嗎?」

武陵大笑道:「作為一個決策者,如此大張聲勢舉辦抓妖大會,這不是明擺著把自己的意圖告訴狐鬼?我不知道這麼做,意圖為何,是好讓狐鬼躲起來嗎?作為一個決策者,在魚龍混雜的地方,獨自一個人站在高台之上,五步之內沒有人保護,你怎麼敢的,不怕別人一箭射死嗎?你剛才不是說群龍無首,便會兵敗如山倒,現在不怕了?作為一個決策者,執高位多年,到現在連殺紅衣者,是人還是狐鬼都沒有確鑿的證據,難道是個飯桶嗎?」

「一個無腦、魯莽、無能的人,誰給你的勇氣,自稱決策者,要帶領扶風百姓去抓妖?」

武陵的每一句話如一記九天驚雷,響徹整個天星樓門口的廣場。

現場一片死寂。

台上的江遠舟被武陵說得臉色鐵青,氣急攻心,整個人頭昏眼花,腦子一片空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武陵見此,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但殺意卻不是來自江遠舟,而是不遠處的趙雀。

此刻一襲道袍的趙雀,左手搭載腰間掛著的長劍上,目光如狼似虎,流露著駭人的戾氣,完全沒有身穿道袍之人,心平氣和,與世無爭的氣質。

如果心懷殺意的人是杜青角和江遠舟,武陵到還可以理解。

但趙雀,武陵就不明白了。

就因為抓妖大會是他趙雀發起的,然後被他搶了風頭?

在場的不少人都為武陵倒吸了一口涼氣,為武陵擔心了起來。

這麼大庭廣眾之下,頂撞一城之主,還讓他丟大了臉,下不了台,等會江遠舟要是暴怒起來,估計台上的武陵就完蛋了。

當!當!當!

天星樓九樓掛著的大銅鐘,不敲而響。

在場的人都在天星樓下,沒人留意鐘響,都以為是大鐘為慶祝節日敲打而響。

畢竟今天是七夕。

遠處像蹲茅坑般蹲樹上的楊開,站起身,兩眼發光,「這小子果真能引起劍仙詩卷的感應。」

楊開從樹上跳下,他要去保護一下武陵。

避免江遠舟氣急敗壞,對武陵動手。

再者他剛剛在趙雀身上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氣息,這傢伙很有可能和他一樣,是來自外面。

「說得好!」

台下不嫌事大的鞠鏡月,鼓起了掌。

不過當周圍的人,都以一副傻子模樣看著她的時候,鞠大公主拍掌的手戛然而止。

有人勸說道:「這位姑娘,趁現在趕快勸你的小情郎,早點離開吧,不然等那些個大人怒起來,就走不了了。」

鞠鏡月臉頰一片通紅,冷哼帶著嬌嗔道:「他才不是我的情郎。」

想到武陵曾為自己解圍,如果自己見死不救,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但想到周圍的人說這可惡的傢伙是她的情郎,她真過去相救了,豈不是承認了這個說法。

一番猶豫後,鞠鏡月跺了跺腳,還是打算過去幫一下武陵。

畢竟人命關天。

氣急敗壞的江遠舟,朝台下兩邊的護衛說道:「來人,把這個狂妄的小子抓起來!」

台下的護衛不敢違令,抽出腰間掛著的長劍,紛紛向高台圍了過來。

武陵神情自若,站在原地沒有動,笑道:「江遠舟,身為一城之主,就這點腦子,真讓人失望。你覺得昨天杜青角被我說得屁話不敢放一句,然後灰溜溜下了天星樓是因為什麼?」

被武陵這麼一說,江遠舟內心一顫,人清醒了幾分。

他差點忘了這樁事。

按杜青角的個性,但凡有人忤逆他,普通之人早就殺了拿去餵狗了。

杜青角怒拍椅子,站了起來,臉色陰沉,說道:「你真以為我不敢?」

武陵直逼杜青角,笑道:「那你動我試試?」

「你!」

杜青角瞪著眼,喉嚨像被卡了一根棍子,說不出話來。

他昨晚派出去查武陵身份的人,沒有半個時辰便被人敲暈丟回了他的房間,甚至還留有紙條說:再查,必死。

只可惜他已經不是二十年前那個上將軍,不然他才不管武陵是誰,他不但要查,而且還要帶領他的虎頭軍殺了這小子全家。

江遠舟見狀,趕緊叫人住手,「你們都回去!」

武陵說道:「江城主,你是個讀書人,應該明白近賢遠小人的道理。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武陵轉身下台,周圍的護衛紛紛讓出一條道,讓他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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