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陰山之約(2/2)
然而龍黎剛施展血遁術,天上下降的巨掌,五指開始合攏,沒有一點預兆,直接抓向龍黎。
施展了血遁術的龍黎,只覺天地似乎靜止,施展號稱可以轉瞬五千里的血遁術的他,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怎麼會這樣!」
眼見巨掌開始抓向他,龍黎驚恐萬分,「難道我龍黎,一身天賦無敵,卻死在這種無靈之地?我龍黎不甘……」
龍黎的怒吼聲,歇斯底里,而且透露著極具的不甘。
扶風百姓被巨掌的突然轉變,鬆了一空氣。
原來巨掌並不是攻擊扶風鎮,而是懲罰剛才在天星樓門前害死幾百條人命的惡龍。
原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是真。
罪惡之人,一定會受到老天爺的懲罰。
「老天爺開眼!」
不少人拂袖擦去淚水,開始歡呼起來。
龍黎不惜一切代價拼命燃燒精血,雙目乃至鱗片間的縫隙,鮮血潺潺流出。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體還是無法動彈。
龍黎放棄抵抗,眼神中充滿著絕望,「難道未來本該無敵世間的我,真要死在這裡嗎?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徐山抬頭看著天上的一幕,懸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趕車十幾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力不可及的事。
就在這時,響起一聲極具威嚴的聲音,「不知道哪位前輩路過倒懸山,還請停手!」
來人聲音如九天驚雷,響徹九霄。
隨後一襲白衣,散發赤腳出現在龍黎的上方。
梵音吟唱,流露著燦燦金光的金鐘法相擴散而開,把龍黎籠罩其中,似乎要為龍黎擋下這一掌。
人們預想中,巨掌像抓泥鰍一樣抓住惡龍的畫面並沒有出現。憑空出現的金色撞鐘,被巨掌抓在手中,就如同一隻大鈴鐺被人抓在手掌。
突來的變故,讓人內心一顫。
同時也對乜三藏的出手阻止憤憤不平。
為什麼剛才巨掌從天而降的時候,你不出手,等巨掌要抓住惡龍的時候你才出手?
扶風鎮的百姓,已然把乜三藏當成了是與龍黎一起的惡人。
只是金鐘法相沒有堅持一會,一條裂紋四散如蛛網,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不少人心裡,已經握著拳頭,默默在為巨掌鼓勁。
仿佛巨掌是自己手的一部分。
楊開放下手中的上古傳送符,長長舒了口氣。
剛開始,他見武陵還沒感悟《劍仙詩卷》與《詩仙劍篇》就跑了出來,恨不得把武陵五馬分屍後千刀萬剮。
那可是仙人留下的道果啊!
就這麼拋棄了?
真是敗家。
只是經歷了巨掌的對生命的威脅之後,武陵帶來的讓人咬牙切齒捶胸頓足的氣憤,已經變得不起眼,讓楊開提不起心去關心這個,反而震驚於巨掌不是乜三藏施展的。
因為不是乜三藏施展的話,意味著施掌之人,很有可能是王座上的人。
倒懸山是好幾位王座的人聯手封禁的囚困之地。
除了守護者之外,只有擁有著王座實力的人,才能不受倒懸山法則的約束,來去自如,想怎麼施法便怎麼施法。
乜三藏見施掌之人依舊沒有停手,心中升起幾分怒意。
對方不給他面子就算了,竟然還不顧人族與十萬妖山難得而來的和睦關係,要殺龍黎。
「前輩,此龍殺不得!」
乜三藏趕緊出聲阻止。
對方的實力,哪怕乜三藏是倒懸山的守護者,倒懸山的一切都歸他管,也無法抵抗。
乜三藏說道:「他來此地,是人族與十萬妖山陰山之約,十萬妖山的條件之一。如果殺掉,會破壞人族與十萬妖山的關係。」
「陰山之約?」
陳斗青銅面具下,微微鄒起了眉。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一說法。
陳斗停止合掌,好奇道:「這是多少年前的事?」
乜三藏聽對方不知道陰山之約,並沒有覺得奇怪。倒不是把對方看成了倒懸山土生土長的人,沒出過倒懸山,不知道此事,憑對方展示出來的實力,明顯就不是倒懸山的人,倒懸山的人活不到有這實力的一天。乜三藏下意識,就把陳斗當成了幾百年沒行走過世間的老怪物。對於那些苟活在世間的老怪物,閉關的時長,大多以百年記。
不知道「陰山之約」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這樣也好。
不知道陰山之約,意味著還有坐下來談的機會。
乜三藏如實說道:「陰山之約簽與一百一十八年前的九月二號,地點在人族與十萬妖山交界的陰山。」
陳斗問道:「這次盟約是誰發起的?」
乜三藏說道:「是各大宗門與聖山一起。」
「為何簽訂這盟約?」
「多年的鬥爭,讓兩族備受戰爭的困擾,因此雙方簽訂此約,以此為約束,和睦相處。」
陳斗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道:「人族需要跟它十萬妖山簽訂盟約以求和平……」
笑到一半,陳斗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收起笑容,大罵道:「風神秀、葉菩提、南昭星這些人活到狗身上去了嗎?和平這種事,多簡單的事,直接一腳踏碎他們十萬妖山的飛仙台,看他們夾不夾著尾巴做事。」
他年輕那會,人間有十萬妖山說話的事?
但凡他們說的話,十萬妖山敢說半個不字,飛仙台早已經被一腳踏碎。
陳斗的話,更加讓乜三藏肯定陳斗就是王座上的那些老怪物。
因為風神秀、葉菩提、南昭星這些人,都是如今人族各大宗門與聖山的當家人。
像葉菩提,便是如今西方佛國的佛主,也是乜三藏的師傅。
也只有王座上的人,敢對這些人指手畫腳。
陳斗說道:「未來向來屬於年輕人。人族與十萬妖山簽不簽盟約,是你們後輩的事。關不關乎人族與十萬妖山的和睦,也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所以今日之事,也交給你們後輩解決。想要我停手,很簡單,你只需要讓那河邊身穿紅衣的小子開口,讓我住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