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少年趙甲(2/2)
從天狼國到武國的一路上,趙甲已經殺了好幾波人,但是追殺他的人還是源源不絕,甚至還引來了劍榜上的人。
趙甲如今並不是劍榜高手的對手,真遇到了,他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
所以趙甲才出此下策,讓武陵幫他送劍。
這是一個無奈的選擇。
趙甲想了想,實在沒有什麼可說的了,「這劍鑄成才一個月,關於它的事就這麼多了。至於如今追殺我的人,劍榜級別的人有兩三個,有一個我認識,是劍榜第二的周法帝,你要小心。」
劍榜是九州最有名的兩個榜單,每個榜單只排十二個人,榜上有名者,是近些年來,九州十三國中,用劍最厲害的年輕才俊。
榜單最初的人由劍聖榜的十二人推出,最後經過各種挑戰洗禮,形成了如今的榜單。
榜單上的每個人都是真材實料。
最後趙甲雙手捧著劍匣,遞到武陵面前。
武陵沒有急著接劍,而是問道:「最後一個問題,劍成於哪裡?」
趙甲說道:「大鐵王朝赤水城南邊五里外的水浸王村村門口。」
武陵雙手接過劍匣,說道:「劍在人在,只要周澄不拒收,天幕山論劍大會開始之前,一定會出現在他手上。」
趙甲說道:「謝謝。」
武陵笑著說道:「等你活下來,找到我,再說謝謝吧!」
趙甲微微欠身,拿起佩劍,轉身準備離開,「追殺我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找上來,我先離開了!」
武陵從劍匣上收回一隻手,說道:「你等一下!」
武陵把手縮進袖子裡,從靈戒中取出一枚劍符,拋給趙甲,說道:「這是一枚劍符,只要沾上自己的血,拋出去喊上一聲爆,就會爆炸開。其威力應該會比霹靂門的霹靂珠大上許多,所以你要注意距離。」
趙甲沒有拒絕,接過劍符以後,出了廟門,直接走進大雨中。
「我叫武陵,你別忘了!」
武陵朝門口喊了一句,然而趙甲的身影,頭也沒回,僅一會就的消失在夜色中。
武陵搖頭笑了笑,「還真是一個有趣的怪人!」
見趙甲離開後,時刻提防著趙甲的徐山鬆了一口氣。趙甲的一舉一動簡潔的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讓他找不到一絲破綻。
徐山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年輕一輩劍榜前十的人他有見過兩三個。
不過都沒有趙甲給人那麼無懈可擊。
眼前的少年,深邃的眼眸看起來古井無波,但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
武陵走到火堆邊盤腿坐下,然後把劍匣橫放在腿上。劍匣是竹板拼接成的,表面除了幾道淺淺的劍痕,並沒有什麼裝飾和圖案,極其普通。
猶豫片刻,武陵還是決定打開劍匣看一眼。
「十三年?」
武陵想到劍的名字,嘴邊挑起微笑的弧度,「還真是一個夠草率的名字。」
花十三年走十三國鑄的劍就叫十三年?
那九州有十四國,鑄劍花了十四年,劍的名字豈不是叫十四年?假如九州只有十二國,而鑄劍卻花了十四年,又要該如何取名字?
武陵猜這名字多半是趙甲取的。
武陵輕輕掰了掰劍匣的盒蓋,沒費多大力氣就打開了,它並不像那些利用機關巧妙打造的藏劍匣,需要按下機關才能打開。
劍匣打開的那刻,面對著火光,也能感受到一股寒意迎面撲來。在劍匣內,一把沒有劍鞘的長劍,靜躺其中,光滑的劍身,流溢著寒芒。
鋒芒畢露!
僅一眼,武陵的腦海就浮現這麼一個詞。
武陵把盒蓋放地上,從劍匣中把劍取出,對著火光橫放在眼前。劍以長見的三尺為長度,寬近三指,沒有劍脊,重量比王侯劍稍重一點。
鑄劍師在鑄劍時,一般會把事先刻好的印章,錘烙在劍身上。
而這劍的劍身上並沒有刻字。
這多少證明著,十三年這名字,是趙甲取的。
武陵以劍指輕輕划過長劍的劍身,然後屈指彈了一下劍尖處。一聲清脆的聲音,如石落空谷平湖,讓人聽了洗耳靜心。
哪怕武陵接觸的劍不多,也能知道這是一把好劍。
廟外馬車上的陳斗聽到這聲音,不有感到可惜,「只可惜是在無靈之地,不然也不會成了空靈之劍。」
如果是在有靈之地,這劍十有八九會成為一把天生擁有劍靈的靈劍。
擁有天生劍靈的靈劍,在世間沒有多少把。
而如今能鍛造出天生劍靈靈劍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徐山神采奕奕說道:「公子,這是一把好劍。看起來即使比起三年前龍泉劍冢論劍大會奪魁的幽篁劍也不差。」
武陵好奇道:「徐大哥見到過幽篁劍?」
徐山說道:「三年前隨武王去過比劍現場。」
武陵問道:「聽說趙江南那傢伙,拔出了龍泉劍冢的那把巨劍,是不是真的?」
徐山點頭說道:「之前不確定,不過前幾天被證實,趙公子的確拔出了巨神骨,而且龍泉劍冢已經允許趙公子把劍帶身上!」
想起那個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武陵不由咧嘴一笑,「還算沒給姑姑丟臉。」
趙江南是他二姑的兒子。
早年間,他姑姑在龍泉劍冢受到不公對待,然後一氣之下帶著趙江南回到武王府住了三年。
趙江南來到武王府,沒有一點見外。
剛來沒幾天,仗著天生神力,就把武王府一干同輩每個都打了一遍,弄得武王府怨聲載道。
武陵也差點被打,只不過正好被他姑姑看見,制止了。
徐山說道:「聽說龍泉劍冢為了歷練趙公子,這次去雨國天幕山,並沒有帶上他,而是讓他獨自一個人前往。依趙公子出發的時間,我們走慢點,應該可以在與雨國的邊城遇到他。」
「是嗎?」
武陵嘴巴泛起一抹笑,突然猶豫起來,要不要去見見趙江南。
畢竟這傢伙還欠自己三十兩銀子。
武陵與徐山並沒有聊多久。
休息對趕路的人意味著什麼,徐山比任何人都清楚。見武陵沒有問話之後,徐山就閉眼休息起來。
很快廟裡頭就安靜了下來,只剩外面嘩啦啦的大雨聲。
今晚對武陵來說無疑是難熬的一夜。
第一次出遠門,還在晚上遇到了這麼大的秋雨,難免會有離愁別緒堵在心頭。
武陵給篝火添了把乾柴,然後走到柱子邊坐下,正好面對著荒廟破碎的窗。看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發呆了一會,武陵還是沒有半點睡意。
閒來無事,武陵把王侯劍從劍鞘中輕輕抽出,打量起來。
漫漫長夜,人與劍兩兩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