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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人行必有我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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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山特意回頭看了武陵一眼,賊兮兮說道:「公子可知道,等君臨的花魁,在胭脂榜上排第幾名?」

「啊?」

武陵啞然失笑,沒想到徐山會突然問自己。

徐山看著武陵的反應,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公子別不好意思,男人嘛,總有長大的時候!」

武陵拍了拍不曾被紫金紅面具遮擋的額頭,天地良心,他起初問有沒什麼好玩有趣的地方,問的是九州的山河。

一時間,武陵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自己還沒有長大吧?

武陵無奈搖了搖頭,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不曾知!」

徐山目光變得熾熱,說道:「如今等君臨的花魁,正是如今胭脂榜第一的香心齋。」

香心齋長什麼樣,徐山沒有見過。

不過從百年來一直不評第一名的胭脂榜,卻破例把香心齋排在第一來看,近百年來,估計無人可出其左右。

武陵注意到,徐山說這話的語氣,略微在嘆氣,於是打趣著說道:「怎麼感覺徐大哥在嘆息,難道是覺得那麼漂亮女子卻不屬於自己,心裡有點遺憾?」

「這倒沒有!我自己長得怎樣,有多少斤兩,還是清楚的。」

說到這,徐山的語氣再次嘆息起來,「只是無奈那麼完美的女子,卻成了人人觀賞的籠罩雀。她本應該是天上的仙人啊!」

命運在褻瀆心中的完美,而人對這一切卻無可奈何。

這是徐山嘆息的原因。

聽了徐山的話,武陵沉默起來,這話可謂是刷新了他的認知。以前武陵一直以為,沒有學識的老實人大都像書上說的那樣,什麼都不想,只會一根筋地埋頭苦幹。

如今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老實人也會去想,心裡同樣有著對美好的嚮往,感情同樣豐富,只是他們更多時候在想怎樣活下去,不像衣食無憂的人,可以將自己心中的美好,傾訴於筆下,表達於口中。

武陵有點慶幸選擇了離開武王府。

不然即使九州十三國不是一座牢籠,自己也會在武王府畫地為牢。

一個地方所能接觸到的東西,見識到的人與事,終究是有限的,如果不走出這個地方,就像坐井觀天的青蛙,以為看到的東西就是世界的全部了。

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並非全無道理。

武陵正襟危坐,說道:「徐大哥大可不用這麼想。蘭上亭台,迎風傲然綻放,身居空谷,悄成幽蘭。人生百色,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活法,活出自我才是重要。按照別人的方式活著,才最可悲。」

車廂里的陳斗,在武陵說話間,停下了手中的刻刀。在武陵說完後,搖了搖頭,又繼續雕刻,仿佛沒聽過這話一般。

徐山想了想,說道:「好像也是這麼一回事。」

嘴上是這麼說,也覺得武陵說得也沒有錯,可是徐山心裡還是覺得十分可惜。

至於為何會這樣,徐山也想不明白。

武陵問道:「徐大哥可以說說胭脂榜榜一的後幾位嗎?」

徐山定了定神,說道:「排名第二的,是大周雪山劍廬主人黃苦竹的女兒,至於叫什麼名字,黃苦竹不讓說,胭脂榜並沒有透露。對了,公子的未婚妻,趙風雅殿下也在胭脂榜上。」

「是嗎?」

武陵神色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異樣,說道:「排名第幾?」

徐山如實說道:「在第四名!」

武陵男身女相般的臉上,不自覺地綻放出無法收攏弧度的笑容,說了句別的男人聽了都想打他的話,「才第四啊!」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九州十三國的皇帝,都不一定能娶到胭脂榜的女子。你倒好,有了還嫌排名低。

徐山無奈笑了笑,默不作聲。

不過就外貌來說,徐山還是覺得武陵配得上趙風雅。

他去過那麼多地方,見過那麼多的人,可目前還沒見過幾個,相貌能與武陵比肩的人,如果給九州的男子弄一個類似胭脂榜這種關於相貌排名的榜單,武陵肯定榜上有名。

一番閒聊下來,很快就到了中午。

武陵取出些吃的分給徐山,等準備去送給陳斗的時候,卻發現陳斗正對著手上的木頭髮呆。

經過一上午的雕刻,陳斗手上木頭雕刻的模樣,已經初現模樣。

看身材,是一個女人。

不知道陳斗是不是沒想好要雕刻什麼樣的女人,還是忘記了要雕刻的人長什麼樣,並沒有雕刻木偶的臉。

武陵見此,轉身出了車廂。

坐在馬車上吃過東西,武陵無意間看到路邊長著幾株像是書上所說的迷月花,「徐大哥,先停一下。」

出門在外,受到跌打損傷在所難免。特別是作為劍客而言,無論是論劍時的比武切磋,還是了結恩仇時的生死打鬥,都十分容易受到劍器鋒刃的劃傷,所以學一些簡單的醫術,對劍客非常有必要,這也是武陵此行所要學習的東西。

武陵跳下車,來到迷月花前。

迷月花長得矮小,葉子酷似苦竹葉,因為開花皆在有月亮的晚上,因此被稱作迷月花,是種具有止血效果的草藥。

武陵掀起葉子認真打量了一番,確定是迷月花後,掀起衣袖,小心翼翼把迷月花拔起。

徐山對武陵的舉動有些疑惑,問道:「公子,採集戀陽草作何用?如果公子需要,我知道哪裡有許多。」

「戀陽草?」

武陵不禁一愣,說道:「這不是迷月花嗎?」

徐山搖頭說道:「並不是!迷月花不喜歡陽光,白天葉子會收攏在一起。公子你看這幾株,它的葉子全部張開貼在了地面上,只有喜歡陽光,與迷月草長相十分相似的戀陽草才會在大白天,這麼把葉子散開,儘可能讓所有葉子都能曬到太陽。」

武陵看了看葉子,好像真的是這樣,「真是這樣的話,書上關於迷月花的描述,似乎有著很大的漏洞。」

徐山說道:「公子可以拿一株到扶風鎮的醫館問問就知道了。」

武陵拿了一株,回到車上,問道:「徐大哥,以前跟人學過醫?」

徐山揚了揚手中的馬鞭,說道:「我從十三歲開始,就跟著我爹趕車了,哪有功夫去跟人學醫。再者,我這人心不夠細,腦子也不算好使,人家醫館哪願收我做弟子。都是我平時與人交流時候聽來的。都說天下醫術三分,一分在書上,兩分在民間。這話雖然有誇張的水費,但也不會差太多。只不過坊間,老騙子太很多,壞了名聲。如果公子喜歡醫術,可以多入坊間走走,指定會有很多收穫。」

武陵點頭說道:「多謝徐大……」

沒等武陵把話說完,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大路左側的叢林沖了出來。

眼見兩者就要撞在了一起,徐山眼疾手快,扯住韁繩。受到驚嚇的棗紅馬在徐山的拉扯下,前身躍起,高高揚起了前蹄。

穩住前傾的身體後,武陵定眼看去,只見有個人,左肩扛著一個比缸還大的兩耳三足鼎,如攔路虎一般站在路中央。

最讓武陵吃驚的是來人的身形與氣勢。

他高大如塔。

前面矯健壯實的棗紅馬,在他魁梧粗實的身材面前,如一條忍凍挨餓常年拉磨的小毛驢,瘦小潺弱而無力。

他就站在那一動不動,卻氣如龍象,給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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