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你的把柄在我手裡（2/2）

幾個鐘頭之前，自家金牌打手順利從醫院逃脫，憑藉強大的恢復力，很快就重新生龍活虎。他們趕往白薇的住所，順利在她抵達之前潛入，守株待兔。

黑暗中潛伏的時候，方唐靖感覺等待實在太漫長，一度懷疑起自己的計劃。

然而他們順利蹲到了目標。

看見那輛黃色計程車一路開過來，看見她結帳下車，方唐靖感覺自己運氣又來了。

「不要傷到她，」他再次叮囑金牌打手，「輕一點。」

目標開門進屋來了。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強壯，細胳膊細腿的，很容易制服。

精壯男人拿出手帕，開始往上面倒氟烷。

深夜的郊區別墅群一片寂靜，除了車聲來來去去，就只有風吹樹葉的簌簌聲。

精壯男人輕輕地穿過走廊，拐到前門附近。

女人剛剛推門進屋，突然就被抓住手臂。她試圖掙扎，但毫無用處，就像一隻小貓般無力。她雙手被扭到身後，緊接著臉也被捂住。浸透氟烷的手帕散發著輕微的水果香味。她掙扎了兩下，很快就軟如爛泥，任憑擺布。

抓住、帶走、塞進車尾箱，開車離開。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除了氟烷用量可能有點多，其餘簡直完美。

方唐靖反覆看表，有點糾結。跟南星約定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只剩三十分鐘，他得出發了。

凌晨三點零五分，南星到了約好的地方。

那是京海市碼頭區一片工業用地，本來是打算建個遊艇會的，後來爛尾了。一堆洋式建築修到一半停工，風吹雨打破破爛爛，很像遊樂園裡的鬼屋。

「我到了，」南星對破爛建築的陰影大聲說，「出來吧，我看到你的影子在窗戶邊上晃。」

方唐靖緩緩從陰影里走出來：「人呢？」

南星伸手從屋角扯出一個人來。鼻青臉腫，但依然能看出正是嚴子謙。看起來，他被打得有點悽慘，處於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

「子謙少爺？」方唐靖試探著叫了一聲。

嚴子謙遲鈍地轉動著眼珠，呆滯了大概十幾秒，才把視線轉到方唐靖身上。「方律師？」他說話的樣子就像嘴裡塞了條毛巾，聲音烏魯烏魯的。但明眼人可以看出，其實是因為臉被抽腫了的緣故。

南星一攤手：「他說話很沒有禮貌，又不肯閉嘴，就這樣了。」

方唐靖咬咬牙，對嚴子謙招手：「子謙少爺，過來。」

嚴子謙看看南星，腳下一動不動。

「子謙少爺，你過來。你安全了，他不敢對你怎麼樣。」

然而嚴子謙還是一動不動。

南星走過去，繞著方唐靖轉了一圈，看看四周：「你那個朋友沒來？」

「他守著你女友，確保她沒事。現在，把子謙少爺交給我，我就打電話叫他放人。」

南星搖搖頭：「這事不著急。」

方唐靖提高聲調：「你的女友在我手裡，你最好乖乖按照我說的去做！」

「強化是怎麼回事？」

方唐靖楞了一下，說：「這跟你沒關係——」

南星突然湊到他面前。「憎恨，」他仔細觀察著方唐靖的表情，「我在你臉上看到了憎恨。你在憎恨誰？我？嚴子謙？還是你的同夥？咦、真奇怪，貌似你非常討厭你的同伴吶，為什麼？」

「你在說什麼？」

「一瞬間，你的嘴唇往上提，微微露出犬齒。那是憤怒的表示，幾千年來一直都是這樣的。同時我還在你臉上看到了非常隱晦的嫉妒。哦，我明白了，你在嫉妒那個人得到了強化。那麼、強化到底是什麼，你能否詳細說說？」

方唐靖惱火地摘下眼鏡猛擦：「閉嘴！現在是我們控制著人質。你必須聽我們的。你在子謙少爺身上裝了什麼？他為什麼不敢過來？我警告你，不要跟我耍花招！」

南星突然拔出一支槍。

帶消聲器的P99C緊湊型，開槍的時候幾乎看不見槍焰，聲音聽起來噼啪噼啪的，就像氣球破了那樣。

他朝嚴子謙膝蓋上開了一槍，打得嚴子謙當場跪下。

方唐靖又驚又怒：「你幹什麼？」

「我想聽聽你知道的強化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你討厭那個跟你一起的傢伙，為什麼要替他遮掩？你要是痛快一點都說出來，你就能馬上帶他走。我槍法不太好，下手沒個輕重。我建議你早點帶他去看醫生，早點替他把子彈取出來，免得下半輩子落個瘸腿。你說呢？」

方唐靖猶豫著，看了看痛苦地跪在地上的嚴子謙，又看看南星。

南星的槍口有意無意地在嚴子謙臉上晃悠：「來吧，律師，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然後就可以帶你子謙少爺離開。」

方唐靖一咬牙：「你今天在酒吧打傷的那個人，他叫嚴子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