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2/2）

南星轉過身，看著最後一個男子。

那男子立刻丟掉了手裡的短衝鋒鎗，就像那是一塊燙手的烙鐵。他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我投降，我投降。千萬別傷害我。我不想死。」

既然投降了，南星也懶得管他。他轉身走向酒吧，想看看白薇的情況。

剛走開兩步，忽然聽到背後急促的呼吸聲。他剛要邁出的一步停在空中。他想：我背對著那傢伙，他應該是打算要孤注一擲。

果然，下一秒傳來了輕微的扳機轉動聲。周圍有人在緊張地吸氣，槍油的味道也飄了過來。

南星轉過身，看見那男人從腋下拔出一支小左輪槍，非常袖珍，大概只有三發子彈那種。他快速踏出一步，瞬間到了那男人身邊。眼看對方拼命抬起胳膊，他用力一擰，將槍口倒過來，頂在那人下巴上。

砰！

頭顱炸開，鮮血和腦漿噴得對面人群尖叫，死亡的氣味擴散開來，讓人感覺嘔吐。

警車很快就到了，緊接著是救護車。

第一個突襲的精壯男子生命力果真頑強。勘察現場的時候，一名警察驚訝地發現他竟然還沒死，還在艱難地喘息。「醫生！醫生！」警察趕緊叫來一個穿白大褂的。

醫生過來一看，也很驚訝。「這絕對已經死了！」他脫口而出。

確實如此，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做出同樣的判斷。那男子仰天倒在破碎的大落地窗上，兩側腰子起碼被六七片鋒利的玻璃刺穿。如果說這還不足以立刻讓他斃命，那麼脖子上的那一腳絕對是個超級致命傷。頸椎完全粉碎，他的脖子軟塌塌的，扭向一個絕不可能的方向。按照常理，他的脊髓此刻已經沒法看了。

然而真就沒死，他依然頑強地呼吸著，波波地吐血泡。

兩個護士把他從大落地窗上抬下來，搬上擔架。

南星對一個站在旁邊的警察說：「給他戴手銬。」

警察看南星的樣子就像在看白痴：「他都快死了。你要我給一個死人戴手銬？」

南星堅持：「只要他沒斷氣，那就很危險。」

白薇走過去，支持南星的意見。「可能你們到得比較晚，」她的神情顯得很有說服力，「剛才這個人從街對面衝過來，沿路撞翻了好幾個人和一輛電單車，然後一槍打爆玻璃窗，衝進酒吧殺了兩個人。你們看看那支槍，」她指著地上的霰彈槍，「他扭成那樣的。」

警察看看那麻花一樣扭了個直角彎的槍管，表情也開始慎重起來，給擔架上的男子上了一副手銬。

護士抬第二具屍體的時候被白薇擋住了。「不、你們不能碰他，」她擋在「蕭林葉」的屍體前面，「我已經通知了警備司令部，他們很快就來接管。」

這時其中一個護士驚訝地叫出了聲：「他——這個人——他——」

順著護士的視線看過去，白薇看見了「蕭林葉」破碎的腦殼。

那裡面沒有腦漿，只有一具電子腦。結構精巧，匪夷所思，可惜的是，已經被霰彈打得稀巴爛。

「你什麼都沒看見，」她對那護士說，「等下警備司令部的人會讓你簽一份保密協議。」

幾分鐘之後，軍車呼嘯而來，包圍了整個街區。荷槍實彈的士兵們封鎖了所有街道，不允許任何人隨意走動。一些專家負責清理現場。他們仔細地檢查了地上的一切，撿起每一枚彈殼，四處拍照，不停地做記錄。

「蕭林葉」的屍體得到史無前例的慎重對待。兩名專家護送著屍體上了救護車。兩輛裝甲車一前一後護送離開。前面還有警車開道。

一些士兵挨個登記現場目擊者，記下他們的身份證，要他們明天去警備司令部報到。

白薇坐在一塌糊塗的酒吧門口，揉著額頭，顯得很疲憊。

「要我送你回家嗎？」南星問。

「不了，」她站起來，「我叫個計程車回家吧，我覺得有點累……」

那一刻，南星的心猛跳了一下，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這可以稱為一種預感、或者說警兆、很多源能修煉者都在自己的心得筆記里提到過。它來無影去無蹤，很難說清其中緣由。類似的描述有很多。「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或者「心血來潮，掐指一算」等等。

下一秒，他做了一個平生可能最果斷的決定。有點冒險，但或許值得。

「等等，」他叫住白薇，「我有一個新的主意。」

白薇笑著搖搖頭：「不管是看電影還是泡網吧，我都不去。今晚真的有點累了。」

「不、我帶你去一個別的地方，一個你從未去過的地方。」

白薇看著南星，眼神慢慢變得興趣盎然。「聽起來很有意思，」她問，「什麼地方？」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