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從五十萬公里高空俯瞰地球（2/2）

真的走了？

白薇用力掀開被子，慌亂地站起來。

南星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他的衣服、他的聲音、統統消失不見。他的味道漸漸稀薄，隨風而逝。

他走了，難道一切其實是個夢？

她很想到處查看一下，腿卻軟得邁不動。而且她潛意識中不敢去看，怕真相難以接受。最終她只能回到床上，裹緊被子，假裝沒起過床。悲哀緊緊捏住她心臟，讓她無法呼吸。淚水衝出眼眶，怎麼也控制不了。她低下頭，心裡默默發誓：再也不要輕易相信任何男人——

門卡嗒一響，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咦，你哭什麼？」

「你去哪了？」她很生氣，但又欣喜，總之心情各種矛盾，很複雜。

南星晃晃手裡兩聽肥宅快樂水：「額……就在外面房間啊。可樂沒有了，我去冰箱裡拿點。」

白薇抬起頭，臉上妝都哭花了，頂著兩個黑眼圈，很像熊貓。

噗哧，南星忍不住笑出聲來，手裡的肥宅快樂水差點掉地上。

「你還笑！」白薇忍不住大發脾氣，「為什么半夜不好好睡覺！」

南星遞給她一罐肥宅快樂水：「不要激動，月球上哪有什么半夜。地球時間的話，這都中午了好不好。」

白薇伸手接水，南星順勢將她摟在懷裡。她乖乖地伏在他胸前，說：「我醒來，發現你不在，我很害怕。我以前從來不知道，我並不是那麼盲目衝動的人，我從沒做過這種事。但當我感受到了，我的感情，就算是一瞬間……你毀了我，」她溫柔地責備著，「我本來會是個好軍官，情報工作做得不錯。但是現在，我不想要安定下來，又很害怕……你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未來？我不知道。」

「我不會傷害你。」南星承諾。

「你不用這麼說。」

「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南星鄭重承諾，「將來我們要一起去星際。這個宇宙很大很大，有無數我們沒看過的景色。」

「這責任好重，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喜歡。」

說到這裡，白薇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溫柔地看著南星，說：「但我一定會跟你在一起，陪著你，幫你做事，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南星趁機提出要求：「正好有件事情要找你幫忙，我需要跟華夏軍方高層聯繫。」

白薇面露難色：「我已經退役……」

「你還是可以跟他們聯繫的，不是嗎？」

略微猶豫之後，白薇輕輕點頭。

「這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南星說，「華夏極力想避免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正好，我也是。」他對白薇說，「我需要你幫我安排一次會面。」

一天之後……

南星結束了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走下舷梯。

長時間飛行在他看來是一種時間上的浪費。但出於保密，這又是必須的。

整個旅途頗費周折，繞了個很大的圈。先是頂著「蕭林葉」的馬甲回到京海市，然後一架直升飛機將他接到公海一艘大型貨輪上。航行一段時間後，又轉到琉球某私人機場。在那裡，他搭乘一架小型商務機，直飛華夏腹地。

繞這麼大一圈的目的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鄉港已經有小報在搞嚴家生日宴專題了，繪聲繪色地挖百年前舊事。說「蕭林葉」當天在嚴家大搞屠殺，有鼻子有眼的。

在方大律師協助下，嚴子謙很快就辟了謠。那些報導里「失蹤」的男男女女，事後也陸續回了家。按他們的說法，不過是嚴家邀請他們乘遊艇出海玩了幾天而已。小報記者被狠狠打臉，還因為不實報導被罰了一筆款。

最後一個漏洞是「蕭林葉」的不在場證明。現在飛機入關記錄證明他那段時間一直在泥轟。於是再也沒人懷疑他去香港殺人了。

商務機一路暢通無阻，最後抵達西南某軍事基地。

正要降落的時候，從舷窗往下看，南星發現一排同樣的商務機已經停在跑道附近。

「今天來開會的人很多吧？」他問陪同在側的白薇。

白薇的表情異乎尋常地嚴肅。「是的，」她一點不繞彎地承認，「能來的都來了，實在來不了的，也都提前安排了遠程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