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2/2）

「為什麼帶我到這裡來？」她問。

南星的回答出乎她意料。「你可能有危險。」他斷言。

「危險？」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危險，不過可以測試一下。」

他帶白薇到自己的實驗室，把之前複製鐮田和彥的機器又搬了出來。「站上去就好了，」他示意，「很快的，大概只需要幾分鐘。」

看著那個形象怪異的機器，白薇顯得有些疑慮。不過基於對南星的信任，她還是站了上去。

機器開始工作，無數光線掃描著白薇，收集她的信息。

當信息收集完畢，對面的機器開始構建克隆體。和上次克隆鐮田和彥一樣，先是骨骼，然後內臟，然後構建一層層肌肉，最後是皮膚。

看見一模一樣的自己在對面漸漸成型，白薇極度驚訝。「這——」她似乎有點無法接受，「這絕對違反了很多條法律。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件事——」

南星將手放在她肩膀上：「放輕鬆，把她想像成一個工具就可以了。不用擔心她會侵蝕你的人格。最多兩個小時，無論我的猜測是否正確，她都會被回收。」

「回收？」

「銷毀掉的意思。標準程序，由異丙酚引起的呼吸和循環系統抑制，毫無痛苦。」

「銷毀？」白薇指著複製體，「你問過她的意見嗎？」

「為什麼要問她的意見？她只是一個複製體。」

「……不、這樣是不對的，但是……」白薇表情糾結。她看起來對「銷毀」這樣的詞還是有些牴觸。這很正常。她並不經常接觸複製人，不習慣將他們當作工具。

但同時，她顯然也無法接受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也就是說，她希望克隆體「白薇」消失。道德感迫使她努力壓抑自己的這種情緒，甚至有些罪惡感。

而南星早就習以為常。

多了不說，亞爾·薩列姆的生物實驗室里，每時每刻都在拿各種克隆體做實驗。人體非常奇妙，為了研究源能修煉上的一些問題，有時必須冒險。一直以來，窮逼修煉者只能拿自己的身體去賭，而掌握克隆技術的有錢人就不必。

被複製出來的「白薇」立刻戴上了俗稱洗腦帽的精神灌輸裝置，開始訓練。

白薇看著複製版的自己，表情複雜。

南星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說服白薇。「不要被外表迷惑，」他指著那個戴著鐵帽子雙眼翻白的「白薇」，開始介紹一些關於克隆的基本設定，「她的思維很簡單，只會被植入一些有限的行為模式。她沒有自我意識，沒有感情，沒有人格塑造。從各方面來看，這都只是一具軀殼。」

他敲敲太陽穴：「我們之所以成為人，是因為這裡有靈魂，對吧。」

這個理由勉強說服了白薇。「你說得對，」她點頭贊同，「精神層面或許更重要，不過，我還是覺得——」

「今天只是特例，只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不得已出此下策。她只是一件工具，只是你的替身。想像你是一隻泥轟狸貓，拿了一片樹葉，變了一個替死鬼出來。而她，」他指了一下克隆體，「她就是那片樹葉。」

白薇想了想胖胖的狸貓，終於露出笑容。

趁熱打鐵，南星繼續安慰她：「我保證，絕不會碰觸底線。」

得了保證，白薇終於放心，不再糾結道德層面的矛盾。她將注意力轉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兩個小時？你準備讓她做什麼？」她很好奇。

南星解釋說：「剛才我有種預感，要是你自己回家，一定會出事。我不能讓你去冒險，但又想把搞事的人釣出來，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幾分鐘之後，克隆體「白薇」訓練完畢。

立刻有人為她送來衣服，和白薇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細節滿滿，一顆紐扣都不差。

「你知道你要做什麼吧？」南星問。

克隆體「白薇」微笑點頭：「完全明白，指揮官。」

「OK，出發吧。」

亞爾·薩列姆有前往地球的固定傳送點，就在聯合重工內部，燕磯山深處一間秘密研究室里。

克隆體「白薇」傳送到地球，立刻就上了一輛早就安排好的車。黃色，有頂燈，和普通計程車一模一樣。開車的司機也是個複製人，得到的指令是把上車的女乘客送到南郊一幢別墅。

站在亞爾·薩列姆的大研究室里，白薇面對監視屏幕，將信將疑。「你覺得我會出事？」她問南星，「有人會在我回家時襲擊我？是誰？你有情報嗎？」

「完全沒有，」南星說，「只是這裡，」他指了一下太陽穴，「一時心血來潮的想法。我感覺到你會出事。但這事沒有證據，沒情報，我也不知道誰是兇手。」

白薇撇撇嘴：「那你還這麼肯定？」

南星拿出一把漂亮的鑰匙，墜子是水晶的：「要打個賭嗎？這是四季花園酒店總統套房的鑰匙。你輸了，陪我過中秋節。我贏了，陪你過中秋節。」

白薇被他氣笑了：「要是我贏了呢？」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