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生命之石（2/2）

然而他再度出乎意料。

「給你了。」南星對嚴子謙擺了擺槍口，示意他走到方唐靖那邊。

嚴子謙順從地走過去，一瘸一拐。

方唐靖驚訝地看了看嚴子謙，又看看南星。他試探著提高價碼：「我得帶他離開。路上我會給嚴子傑打電話叫他放人，我保證。」

南星把槍口抵到他額頭上：「你覺得我就這麼好說話嗎？」

當時天很冷，碼頭邊風還大，但方唐靖臉上還是嘩嘩地流下汗來。「萬一我打電話叫他放人，你馬上反悔怎麼辦？你手裡有槍，我拿你完全沒辦法。要保證你的女友安全，你必須相信我。」

南星稍微考慮了下，點點頭：「行吧。你帶他上車，然後立刻打電話。三分鐘之後我要聽到白薇電話給我報平安。不然的話，」他用槍管拍拍方唐靖的臉，「不管你跑到哪，我總能找到你。」

方唐靖飛快點頭。

南星指了指遠處的車：「滾吧。」

方唐靖拉著嚴子謙飛快地上了車，這輩子估計他都沒走得這麼快過。一上車，他立刻打火、換檔、放手剎、油門起步一氣呵成。一口氣開出去兩三里路，途中反覆確認後視鏡。直到他百分百相信南星沒追來，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嚴子傑的電話。

「是我，」他說，「我接到人了。」

電話那邊傳出嚴子傑的聲音：「順利嗎？」

「呃……不算太順利，不過人沒事，」方唐靖臉上露出陰狠的神色，「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了。你有兩個鐘頭時間。五點我們在碼頭區匯合。注意準時，快艇只會等你十五分鐘，過時不候。」

他一轉方向盤，上了前往東郊碼頭區的高速公路。「總能找到我？」他冷笑，「有本事你就來找我啊。」

南星暫時沒打算找方唐靖，他打算先去嚴子傑藏身的汽車旅館。

根據無人機傳回的視頻，嚴子傑肯定還在那旅館裡。門口一直很安靜，沒人進出。

很舊很破的小汽車旅館，停車場年久失修，到處坑坑窪窪。門口的燈壞了一盞，另一盞也因為接觸不好，偶爾閃爍不亮。

距離旅館正門還有十多米，南星就嗅到了味道不對。

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就像墳墓。而且，風裡有血的味道。

聞著味兒，南星一路前進。

正門進去是管理員的房間，裡面亮著燈，但沒有人。

都不用進去看，聞一聞也知道裡面沒有人。血腥氣太重了，除非嚴重感冒，否則不可能聞不到。沒有正常人能在那種地方呆得住。只有殺人兇手才不在乎。

走廊里寂靜得可怕，唯一能聽見的只有單調的哐哐聲。

走到一半，哐哐聲的來源清楚了。原來是某個房間的門關不嚴，被風吹得一直在那撞啊撞的。順著門框往下看，他看見了一條卡在門縫裡的腿。僵硬的腳掌朝天豎著，鞋帶散開了，腳踝上黑糊糊的，像是乾涸的血。

有人死在房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