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一分錢難倒英雄漢（2/2）

是啊，眼看父母精心打理二十年的農場化為瓦礫，換誰都難受。他想起自己在火蝠島的農場了。果然天底下資本都是一樣的黑。

不過，好歹現在算是無債一身輕。這麼一想，心頭也算是落下一塊大石。

拿到協議，複製人小頭目點點頭。「我們走，」他吩咐那些光頭，「推土機出去時注意點，順著車轍退，別壓壞更多草坪了。那都是公司財產，壓壞了我要從你們的錢裡面扣！」

莎拉已經開始給奶奶做急救。她手法熟練，動作輕柔準確。很快喬伊的母親就有了起色。輕輕地呻吟一聲，手指微微動彈。

等奔馳車和推土機什麼的全走乾淨了，喬伊的母親也勉強能站起來。看著毀於一旦的家業，她不禁老淚縱橫：「二十年啊……」

喬伊抱住母親，低聲說：「媽媽，我先送你去醫院，你需要看醫生。」

知子莫若母。喬伊的母親盯著他，憂心忡忡：「我的喬啊，你可千萬不要想那些危險的事情。農場給他們就給他們吧，咱們還在一起就好。為了莎拉，你忍一忍。」

那一刻喬伊是真的渾身殺氣。但被他媽媽一勸，又冷下來了。「放心吧，媽媽，」他就像在勸自己，「就算沒錢，我們也可以回諾克薩斯。那裡有老朋友，他們會願意租些地給我們的。要是收成好，幾年以後就能買個自己的農場。我還有莎拉，還有你們，我不會跟他們拼命。」

他們開車離開，先把喬伊的母親送到附近一家小診所，然後在旁邊找了一間最便宜的汽車旅館。每個房間每天只要50美金，除了地毯發霉、空調不製冷之外，其他還湊合。

安頓好大家，喬伊藉口說抽菸，一個人走到停車場附近。

他摸出南星留下的名片，拿起手機按出前面幾個數字，又停了下來。

手指輕微顫抖，他刪了又按、按完再刪，反覆了好幾次。

最終，他還是嘆息一聲，把名片放回錢包里。

這個曾經在火蝠島殺人不眨眼的漢子，如今頹廢了許多，背也有些彎。

接下來幾天，為了籌集回米國的機票錢，喬伊愁白了頭。

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已經儘量壓縮開銷了，但錢包還是一天天癟下去。再沒有進帳，別說機票，眼看飯都吃不上了，大家都要喝西北風。

這時他特別痛恨那個銀行來的金絲眼鏡。要不是被金絲眼鏡騙了兩萬美金，現在起碼買得起回諾克薩斯的機票。農場不要了，眼不見為淨。

沒有錢，他連逃債的選擇都沒有。

又是沉悶的一天。喬伊躺在漂白粉味兒沖鼻的旅館床上，想著今天該去哪兒弄點錢。

叮咚，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