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是可忍孰不可忍？（1/2）

這時屋裡大多數人還在睡覺，只有幾個剛起床。被引擎聲吵到，眾人一頭霧水，紛紛衝出房子。「幹什麼！」莎拉怒斥，「誰讓你們來的？」

紋著骷髏十字的光頭猙獰一笑：「當然是那些坐辦公室吹冷氣的人。搞清楚，這片土地已經不屬於你們的了。你們要是現在搬走，還能省下點錢。不然就什麼也得不到。」

喬伊把憤怒的莎拉擋在身後，對這群光頭說：「根據玻里尼西亞民法中的居住權條款，我們依然受到保護。在法院沒有下達強制驅逐令之前，你們無權將我們趕走。」

光頭不屑地哼了一聲：「唯一庇護你們賴著不走的法律也只剩下居住權條款了。然而——」他對推土機司機揮揮手，「做事！」

轟隆隆，推土機開始前進，沉重的履帶捲起泥土。

木屋修建得很結實，但終究抵不住推土機的力量。它的木柱吱呀吱呀地晃動著，搖搖欲墜。

喬伊的父親異常憤怒：「畜生！你們在幹什麼？」

喬伊三步並作兩步跑向推土機，但隨即被幾支槍逼了回來。他毫無防備，赤手空拳，儘管眼裡充滿怒火，卻也只能舉起雙手示意無害。

骷髏十字光頭呲牙一笑：「你最好把裡面的人都叫出來。不然房子倒下來要是砸到誰，我可不負責任。」

見喬伊朝屋裡走，喬伊的父親突然叫住他。「兒子、」他說，「臥室的門後面有我最喜歡的釣魚竿，你把它一起拿出來。」

臥室的門後面沒有釣魚竿，只有一支獵槍。雙發雷明頓，很老了，但是保養得當，動作可靠。

喬伊站住，思考了兩秒，然後拒絕。「爸、你那釣魚竿太老了，只有兩個鉤子，」他說，「現在人的安全最重要。明天我去城裡，給你買支更好的。」

他空手走進木屋，也是空手出來。攙扶著媽媽，帶著莎拉和屋裡其餘幾個人。

骷髏十字光頭歪了歪下巴：「很好，現在你們都給我站到那邊去。離得遠遠的。」

喬伊的父親大聲咆哮：「混蛋！你們這些該死的！誰敢動我屋子，我就砸爛誰的狗頭！」

骷髏十字光頭沖老頭搖手指：「抱歉，這只是一次意外事故。這輛推土機本來要去兩里外的一個工地，路上剎車失靈了，就像這樣——」

隨著他的手勢，推土機突然前進。

再強固的木屋也無法抵擋數百匹馬力的衝擊。被沉重的推土鏟猛力一撞，頓時整間屋子土崩瓦解。青蘿綠牆、白紗小窗、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轉眼就成了斷壁殘垣。

喬伊目眥欲裂，但手裡空空，被七八支槍指著，完全毫無辦法。

喬伊的父親大吼：「快住手！我要去告你！」

光頭哈哈大笑：「告吧，告吧，希望你還掏得起律師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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