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酒吧血戰（1/2）

兩人繼續聊天，山南海北漫無目標。

一會兒，話題漸漸漂移到南星的身世。「聽說你出生在米國？」白薇很有興趣地問。

這時必須得照著詞兒說，胡扯容易穿幫。南星點點頭：「我父母是華人，他們幾十年前到了米國，在新鄉市黑人最多的地獄廚房開川味飯店。」

「哦？那你會做川菜嗎？」

「不會，我都沒見過他們，更不用說學川菜了。有時候，人就是那麼倒霉。我剛出生不到一天，他們就被幾個黑人搶劫……中了好幾槍，沒搶救過來。後來，聽說是警察把我送到孤兒院的，那時我還是個嬰兒。」

白薇眉尖微蹙，愛憐地看著南星：「真抱歉……」

「沒關係，」南星說，「以上這些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總之都是爺爺告訴我的。我小時候的記憶最早只到五歲。那時已經回華夏了。五歲嘛，什麼都不懂，整天就是瞎玩。比起那些，當時我更愁的是再過半年就要上小學，做一個悲慘小學生。」

白薇笑了一下：「小學生活可好了，沒有你說的那麼悲慘。」

「對我來說挺慘的。」

「功課太難？還是中文太難？」

「都不是，」南星搖搖頭，「是因為開家長會。」

家長會？白薇一臉疑惑：喵？

南星抬頭，45度仰望天空：「每個學校都會開家長會，但我沒有家長。我養父母早死了，在我三歲那年的秋天，死得不明不白。那天他們說要帶我去迪士尼，我一直等，從早上等到深夜，看著天空不斷變化，然而他們終究再沒出現。我記得爺爺一個人回來了，身上到處都是血。他帶我連夜開車，然後又坐很久的飛機，然後到了華夏。後來我問他那天到底怎麼回事，他只嘆息，從來不肯告訴我。」

白薇朝南星這邊挪了挪，伸手輕輕按在他肩上：「可憐，這太沉重了，本不該是由一個孩子來承擔的悲傷……」她的手爬上他面頰，又輕柔地繞過他肩膀。

此時此刻，他們安靜地坐在酒吧視界最好的長椅里，旁邊是大落地窗。這裡街景超美。天晴時，越過成排二層小樓，可以看到遙遠的海平線。夜景更美，當世界漸漸沉入灰暗，長長的緩坡上，璀璨燈火如珍珠般散落。以蒼茫大地為背景，看起來就象一片光之海洋。街角小酒吧仿佛化為一艘小船，在海洋的波濤之上搖盪。

澄澈眼眸彼此相望，兩人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

侍應靠在遠處，輕輕彈起一首戀人的歌——

南星可以發誓，當時兩人的嘴唇離緊貼就差零點零一毫米。唯一的障礙物只剩空氣。

……以及一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兩人立刻分開，抬頭一看，「蕭林葉」正好站在長椅旁邊，低頭看著他們。

白薇有點尷尬，試圖解釋：「總裁，我上午有發郵件找你請假。」

複製人看起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就是複製人的弊病——缺乏對情感的閱讀和理解能力。給他們具體指示，他們一定是最優秀的執行者。但需要他們自己拿主意的時候，複製人通常會顯得手足無措。

南星趕緊上去救場。他熱情地伸出手：「你好，初次見面，我就是那個咖啡師。」

複製人「蕭林葉」伸出手：「你好——」

就在兩人即將握手的一瞬間，南星飛快地把手縮了回去。他快步後退，一把將白薇按倒在長椅邊，用身體將她護住。「千萬別動，」他短促地警告，「躲好一點。」

轟！

同一時刻，酒吧的寧靜被完全打破。伴隨一堆噴濺而來的碎玻璃，複製人飛了起來。

時間倒回三秒之前，兩人如磁石一般互相吸引，越靠越近——

這時複製人出現了，很沒有眼力價兒地出聲打斷了好事。

白薇尷尬地試圖解釋，南星準備救場。

就在那一瞬間，街對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晃動了一下。

以眼角餘光，南星瞥見了那一點微弱的動靜。不好、他本能地感覺到要出事。

下一刻，人群突然炸開，一個人橫衝直撞地冒出來。他戴著墨鏡，手握一支鋸掉槍托的12號霰彈槍。這造型，堪稱殺氣騰騰。

普通人沒法控制鋸掉槍托的12號霰彈槍。巨大的后座力會把他們臉打爛。但這個男人極其強壯，單手握著僅剩一點的槍把，穩得就像拿了把玩具槍。

一個賣花的小女孩從邊上路過，被他毫不留情地撞翻。

帶著露水的玫瑰花，慘遭鋼鐵皮靴蹂躪。

轟！

大落地窗爆碎，數不清的碎玻璃夾雜著鉛丸撲面而來。

一切來得太短暫了，仿佛發生在心跳一息之間。

精壯男子破窗而來，默不作聲。他穿著一件很不起眼的皮衣，舊得褪色，扔在人群里絕沒人多看一眼。但那一刻，他迸發出來的殺氣如此凜冽，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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