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信口雌黃之人,乃無恥之人!(2/2)
但是,盧象升和范景文的人馬,秋毫不犯,軍紀嚴明。
要做到軍紀嚴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為什麼呢?
因為要以身作則,要約束自己。
約束自己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無法做到的一件事。
能夠做到的人,大概率上比大多數人更成功。
盧象升就是一個自律性極強的人,這一點他以岳飛為偶像。
而范景文也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在大明朝可是頗有名氣的,可以與孫承宗、申用懋、熊廷弼齊名的人物。
所以,兵部左侍郎的位置,崇禎早就留給他了。
崇禎今日不想在兵部侍郎的人選上花太多時間去討論,要不然會議效率又低了,大家東一句西一句,最後抓不到重點。
連開會都抓不到重點,還能指望執行的時候達成目標?
看見還有人站出來,崇禎乾脆就打斷了:「此事改日再議,諸位若無其它事,便退下吧。」
王洽連忙道:「陛下,臣等還有一事。」
「何事?」
「事關遼東戰局。」
嘿,終於說重點了是吧,前面的都是預熱,現在說到重點了。
「遼東戰局?」
王洽道:「眼下袁督師欲再築大凌河城,臣等以為,此舉不可行。」
「為何?」
「眼下已經是第三次築城,前兩次盡數被建奴毀壞,大凌河城徒增軍費,並無意義。」
「去年遼東軍費是多少?」
王洽道:「回稟陛下,去年遼東軍費高達480萬兩。」
「那前年呢?」
「前年也是。」
「崇禎元年呢?」
「513萬兩。」
「天啟年間?」
「這……每年欲600萬兩。」
「那你們來回答朕,朕軍費是降了,還是漲了?」
「降了。」
「那此次築城,袁崇煥可以提加軍費?」
「並無提及。」
「既無提及,為何汝等多言?」
魏中雲道:「臣等以為,既然築城無意義,徒增消耗,不可取。」
「魏愛卿,朕倒是可以聽取你的建議,讓袁崇煥不要築城,但若不築城,遼東有任何差池,朕就讓你來擔全責,你可願意?」
魏中雲嚇了一跳,連忙道:「臣……臣也不是遼東督師……」
「既然你不是遼東督師,你怎能干涉遼東軍政?」
「臣也是為了遼東,為了陛下。」
崇禎霍然站起,神色毅然平靜,可平靜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鋒利:「知道什麼樣的人最無恥麼?」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皇帝發飆了。
眾人心頭一凜,連忙跪在地上,只感覺乾清宮內氣氛一下子凝固住了。
「沒有責任,卻還總喜歡信口雌黃之人,是最無恥的!」
「陛下息怒,臣等皆是為了陛下的江山!」
「為了朕的江山,你總理宣大,就好好將宣大的軍政給朕整頓整頓!先定位清楚你的權責!」
張晨的《反脆弱》一書中明確提到:在組織中,破壞力最大的往往是不需要承擔責任,卻能暢所欲言的人。
實際上,這並不是張晨自己創的,而是後世一位國際知名社會學家的名言。
團體中不需要承擔責任的人,就可以亂說,說一些完全不切實際的話來故意迎合領導的心意,讓領導作出錯誤的決策,將節奏帶偏。
反正最終目標能不能達成不管他的事,他只負責把話說漂亮,至於說的內容能否執行,他也不關心,因為不對結果負責。
很顯然,王洽和魏中雲皆是如此。
魏中雲連忙道:「臣罪該萬死!」
不要以為他們真的只是單純的反對築城,袁崇煥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因為他上台後,砍了一百多萬兩軍費開支下來。
不僅如此,關於遼東局面,還牽扯到派別之爭。
遼東現在的戰略,其實是孫承宗提出來的,袁崇煥是孫承宗的學生,他只是執行者而已。
而朝中就有不少人反對孫承宗的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