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千夫所指,氣壯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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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下午申時還差一刻,顧時雪和阿瓜等人趕到大演武場,這地方早就圍得人山人海,地面上,城樓上,全都站滿了人。顧時雪一出場,立馬引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兩場公開比武,已經讓大半個淮遠城的武人都認識她了,於是一露面,不知道幾千人的目光接連聚焦在她身上,帶來的壓力就如山崩。
阿瓜抱著陸望跟在她身後,有點兒被這股威壓下到,顧時雪拍了拍她的手,上前一步,擋在阿瓜的身前,闊步朝著大演武場走去。附近有人交頭接耳,低笑道:「四境迎戰小宗師,瘋了吧?」
又有人回應道:「譁眾取寵罷了。」
「我要是她,我根本不會做這種事。出醜罷了。」
阿瓜頗為不爽地回瞪過去,一副要咬人的樣子。顧時雪抿唇不語,拍了拍阿瓜的手掌,讓她稍安勿躁,而後深吸一口氣,身形拔地而起,躍上離地十丈之高觀鼎台台基,青君在鞘,符籙掛在腰間,這便是她今天帶上的全部行頭。照徹早已到場,雙手結禪定印,以蓮花坐之姿沉靜地坐在地上,氣定神閒。顧時雪拱了拱手:「照徹師兄,久等了。」
照徹睜開眼,道:「來得正好。」
照徹略微停頓了一下,道:「你並非是淮遠城的人,在此地揚名,難免招來紅眼,被說閒話。佛言:惡人聞善,故來擾亂者,汝自禁息,當無瞋責。彼來惡者,而自惡之。」
顧時雪笑道:「多謝照徹師兄。不過有一點我和照徹師兄不太一樣。佛門的修行,講究莫向外求,重在對自身的管理,因此照徹師兄聽到惡言,可以當做沒聽到。我卻沒有這樣的慧根,總是想為自己講講道理。」
顧時雪轉過身,走到大演武場邊緣,朗聲道:
「彼來惡者,而自惡之!照徹師兄說的這句話,出自《佛說四十二章經》,意思是說,如果你在明鏡中看到一個很醜陋的相貌,那不要去責怪明鏡,那相貌就是你自己。如今在這演武場之下對我大加非議的,我也要送你們這句話。」
「我今年十四歲,習武滿打滿算,兩年而已,先後挑戰了你們淮遠雛鳳榜上的六人,與王星憐大宗師同境交手,還是平手!這是我的本事,你們再如何非議,也否認不了。一群無能之輩,既沒有本事,也沒有容人之量,就連大聲駁斥我的膽量都沒有,只好混在人群中,嘀嘀咕咕幾句,當真是一群,鼠輩!」
滿場譁然。
陸望眉毛一皺,不對勁,顧時雪的心境不太對!這番話雖然有幾分道理,但以顧時雪的性格屬於綿里藏針的那種,雖然在原則性的問題面前會極為剛強果決,但平日裡待人接物其實更偏向圓滑的一面,這會兒怎麼會如此鋒芒畢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次性嘲諷了小半個淮遠的武人?
莫非.......
陸望心頭巨震,抬頭看向台上的顧時雪。
在千夫所指之下,顧時雪手掌在青君刀鞘上一拍,仰天大笑。
氣壯山河!
那洶湧而來的敵意,就像是昔日蒼山的瀑布一樣當頭砸下,顧時雪站在大演武場邊緣,環視四周,非但不曾被這股敵意壓下去,反而一身氣焰前所未有地節節高漲。
龜山下最深,惡氣何洋溢。涎水瀑龍巢,腥風卷蛟室。
顧時雪轉過身,面向照徹,抽出青君:「師兄,既然我們倆都已經到了,那就提前開始吧。」
作者的話:這幾天怎麼鋪天蓋地都是宣傳拜登的軟文,狗糧續上的有點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