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演武場,大煙館(1/2)
演武場是個常見的名詞,只要是比武的場合,似乎都能叫做演武場。但若是前面冠上一個大字,那麼對於淮遠人而言,指的自然就是那唯一一處。
兩百多年前,天下初定,央朝太祖志得意滿,想要在淮遠建立一座觀鼎台,以彰顯自己定鼎天下的霸業。這座高台規劃極為宏偉,僅僅是一個台基就去地十丈高,上有五樓,共十五丈,銅柱鐵瓦,樓中供奉一口九州鼎,象徵央朝太祖一統九州之霸業。
但這座觀鼎台,剛剛建造了一個台基,就被臣子勸阻說天下初定,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不該勞民傷財建造什麼觀鼎台。皇帝因此作罷,成就了一段君臣相和的佳話。而那建成的觀鼎台地基也不曾拆掉,就留在那裡,逐漸成了淮遠江湖人所謂的大演武場。
淮遠江湖風氣濃厚,因而這座大演武場,也就成為了淮遠人心中的一個象徵。
顧時雪離開點燈寺後不久,她於大演武場約戰照徹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傳遍了淮遠的大街小巷。不過眼下距離下午申時尚早,顧時雪在左右沒事幹,在點燈寺中逛了一圈,就看到一位老和尚等在樹葉邊上,聚精會神地看著什麼。顧時雪有些好奇,湊過去一看,樹葉上停著一隻七星瓢蟲,老僧看著瓢蟲,怡然自得。
顧時雪佇立不語,老僧笑問道:「施主覺得人生中的樂事是什麼?」
.......和我打機鋒?
顧時雪歪了歪腦袋,又仔細看了眼那隻瓢蟲。這隻瓢蟲不知道是不是飛進過廚房,因而身上沾著些麵粉。顧時雪恍然大悟:「是白嫖!」
老僧沉默片刻,古怪地看了一眼顧時雪,道:「貧僧原本是想將瓢蟲喻人,將麵粉比喻為紅塵,但施主這麼一打岔,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來修行還是不到家。」
顧時雪道:「大師說笑了。」
老僧撣了撣僧衣,站起身,道:「施主所學駁雜,滿身拳意,輔佐以道家玄門內功,又養出一道凌厲劍意。不過正是因為駁雜,所以顯得有些散亂,還沒有達到融會貫通的境界。施主是想要走一條納百家為一爐的路子?」
顧時雪行了一禮:「原來是心釋方丈。」
方丈輕輕點頭,道:「不過這也算不上為什麼問題,只是缺少積累而已。施主最大的問題還在於心境上。施主心中念頭太多,就如寶珠蒙塵,應該收,而不能放。開門、神遊、無憂三境,之所以如此命名,其實大有深意。」
顧時雪想了想,道:「我聽聞,寶珠蒙塵不掩其芒,利劍覆灰不避其鋒。」
心釋方丈笑道:「好氣魄。」
又道:「施主心中應該是有些迷思。如果想不通,又放不下,那不如親自去走一遭。」
顧時雪再度行禮:「多謝方丈指點。」
她轉身走出點燈寺。心釋方丈確實洞若觀火,方才她想起王星憐所說,淮遠城內有許多大煙館,心裡就像是梗著什麼東西似的放不下。
顧時雪於是城內跑了一遭,探訪城內煙館,觸目驚心。
淮遠雖然江湖勢力濃重,但同時也是河澤省首府。這地方的煙館,大多開在煙花柳巷之地,來往多是達官貴人,也有專門接待女客吸食的場所。顧時雪扒在窗戶外面悄悄看了幾眼,那些煙館裡的提供的鴉片包裝精美,放在紅木或者楠木的小盒子裡,顯得十分高檔。煙槍是竹子的,形狀如笛,兩頭用金銀裝飾,中間偏上的位置鑿一個小孔,上面插著一個漏斗狀的碗,小如指節,僅能容納米粒些許,煙膏就盛放在裡面。
這玩意兒說新其實也不新,早在數百年前人們就發現鴉片可以緩解疲勞、止痛、致幻,不過最早的使用方式是放在水或者酒裡面化開吞服,過去一直被當成是藥材,後來才有了煙槍吸食法。
因為九夏鴉片泛濫,所以其實社會上有專門寫鴉片的書,顧時雪小時候曾在父親的書架上見過一本《青煙錄》,描寫吸大煙時的場景:「.......食時用燈,皆潔淨,或為洋玻璃,或錫為之,燃以清油。開燈於中,兩旁各設枕席,食必兩人,人各一枕,就燈上,臥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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