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約戰(1/2)
傳信鸚鵡每次長途飛行之後都會異常疲憊,需要休養好幾天,所以韓家養了一共三隻鸚鵡輪流當差。因為傳信鸚鵡性格溫順,服從性也高,許多有財力的家庭還會將這種鳥兒當成寵物養。顧時雪給這隻剛飛回來的鸚鵡帶去餵了些食物,然後將家裡的另一隻鸚鵡放了出去。
顧時雪然後蹬蹬蹬地跑下樓去找柴岐侯。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屋內就傳出柴岐侯的聲音:「門沒鎖。」
六境小宗師的感官果然敏銳。
顧時雪推開門,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一股墨香。柴岐侯居然正在練字,手持毛筆,認認真真地在宣紙上寫了個「永」。永字兼顧楷書八法,點為側,橫為勒,直筆為努,鉤為趯,仰橫為策,長撇為掠,捺筆為磔,是初學者上手必學的一個字,當年顧時雪學書法的時候也是寫了鋪天蓋地不知道幾千個永字。
顧時雪瞅了一眼,柴岐侯的永字規規矩矩,卻無神韻,果然是初學者。她在門口處耐心等著柴岐侯將永字的最後一筆寫完,才道:「柴伯伯,師兄方才來了信,說在南城出了些事兒,可能需要小半年才能回來。」
柴岐侯笑道:「那我就在你們家多蹭吃蹭喝一陣。」
顧時雪眉開眼笑:「謝謝柴伯伯!」
顧時雪好奇地道:「柴伯伯是在練書法?」
「是啊。」柴岐侯笑了笑:「我的武道是到頭了,總得培養些其他的興趣。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年輕時醉心武道,沒有成家,四十歲四處碰壁,更加談不上不惑,五十......我都快到知天命之年了,才終於想明白,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無望九境了。」
顧時雪一瞬想起柴岐侯的那段過往,心中一疼。她其實並不是很會安慰人,默然了兩秒,道:「柴伯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六境了!有志者事竟成,路都是人走出來的,若是到頭了,我相信柴伯伯也一定能從無人處再走出一條路來!」
柴岐侯苦笑道:「承你吉言。」
他提筆,蘸了蘸墨,開始在紙上寫第二個永字。
顧時雪又問道:「說起來,柴伯伯是怎麼和我師兄認識的?」
柴岐侯略一停筆,稍微回憶了一下,道:「洋人的機械構裝你見過沒有?幾年前我四處遊歷,正好西府那邊有個洋人的拳手穿著機械構裝擺下擂台挑戰武林高手,我就想過去領教領教洋人的拳法,於是就和你師兄碰上了,也算是個巧合。」
顧時雪興趣更濃:「洋人的機械構裝?東郡這邊曾經有個殺人狂被我遇到過,他的一條手和一條腿都是機械的,就是那樣的東西嗎?」
柴岐侯搖頭道:「我見過的不太一樣,更像是穿在身上的盔甲,人在裡面操縱。那種構裝力量極大,而且刀槍不入,上面刻畫著被西方叫做魔法陣的東西,其實和道家符篆差不多。說是只能用拳頭,但那玩意兒的拳頭是鐵的,你卻只能靠一雙肉掌和人打,不太公平。反正在洋人舉辦的比武場上,從來都不公平。」
顧時雪好奇道:「那東西實力如何?」
柴岐侯道:「反正打不過一個小宗師,但是仗著皮糙肉厚,可以和五境硬碰硬。你師兄當時就說,這東西最重要的不是多能打,而是這種東西能量產。聽說西方還有一種技術,只要用藥就能讓人激發出接近無漏境界的體魄力量,西方是走了一條和九夏完全不同的路啊。」
說到這些,柴岐侯便顯得有些憂慮:「武人可以算是我們九夏最後的顏面了,但若是有一天,就連武人的力量也被西方的那一套比下去,九夏又該如何?已經是這幅田地了,難道還能繼續江河日下?」
顧時雪一挺胸:「柴伯伯放心!少年強則國強,九夏的未來就交給我們這一代人吧!」
柴岐侯稍微一愣,扭頭看著她。過了兩秒,柴岐侯笑起來:「少年有朝氣啊。」
柴岐侯問道:「是不是已經兩三日沒去踢館了?」
一說這個,顧時雪馬上擺出一副失望的樣子,搖頭嘆息:「哎,之前去了幾次,一個個都對我笑臉相迎,仿佛我不是來踢館的,而是來他們那兒做客的領導一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和他們過招!真是沒有意思。」
柴岐侯道:「武行的人都要面子,讓你贏了這麼多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些天九成九是去找高手去了。你接下來一定還會有一場比武,而且多半會極為隆重,就是要贏回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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