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惡戰(2/2)
雙劍再度碰撞,鏗的聲響,顧時雪手中劍刃嗡鳴顫抖,虎口一下出血,差點兒握不住自己的劍!好在她也藉此機會順勢走出了一步,登樓站樁再度轉變為小重樓的步法。
顧時雪翻轉手腕,雙手緊握劍柄,體內一道火龍流竄。
正六合刀,走刀術。
手中未曾開刃的三尺長鐵似刀似劍。
刀光潑灑。
她這是主動將自己的底牌掀開來了一小塊。齊夏帶給她的壓力確實太大,就和陸望預料的一樣,這傢伙底蘊雄渾,先前一連串拼刀哪怕並未出全力都已經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後來全力以赴的一劍,讓她虎口都是一陣劇痛,而且攻勢兇猛,顧時雪一時間能想到的辦法也唯有搶攻,用更快的攻勢來壓制齊夏,這是她在棋盤上也常用的伎倆,就像是當初的星小目開局,便是以快速的突進來壓制清微道人手下的厚勢。
齊夏一步不讓,腳下伏鯨步踏出,和顧時雪快速對刀,刀光劍影之間,兩人身形不斷變化。一眾記者們都要忍不住叫好了,二境和三境的對壘,這還屬於常人能理解的層次,因此看上去便格外熱鬧。場上的局勢已經在幾秒之內來回變換了幾次,一名《東郡新報》的九夏記者忍不住跑到武館館主那邊,詢問道:「場上這局勢,到底是誰占優勢啊?」
一名六十來歲留著鬍鬚的館主撫須而笑,解釋道:「當然是齊少俠。你莫要看那顧時雪現在似乎是在主動進攻,實際上這恰恰說明她已經跌入劣勢,不得不靠兇猛的進攻來維持局面,這就叫困獸猶鬥!她已經是拼盡全力,反觀齊少俠,還是遊刃有餘。因此那顧時雪的進攻越是兇猛,她自己體力消耗得也越快,卻又打不亂齊夏的陣腳,這種局面維持不了多久,她就會顯露出頹勢,然後就是.......兵敗如山倒啊~」
館主哈哈一笑,還不忘強調道:「齊少俠是代表我們武行出戰,能有這番威勢,也是全賴我等武行武館的栽培啊。」
這話就有點兒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了。
比武場上,顧時雪呼吸逐漸粗重,耳畔是一片喝倒彩的聲音。場下那些武館弟子的傾向性十分明顯,只要是齊夏出手,就大聲喝彩,只要顧時雪稍微表現好一點,就一陣狂噓,雖然沒有親自上陣,但這兩百多個人的存在,就像是在給顧時雪的心關上落下一記又一記的重拳,在這比武場上,她的對手又何止是齊夏一個人?
齊夏在一片刀光劍影的背後眯眼看著她,冷笑道:「不行了吧?」
顧時雪充耳不聞,繼續以雙手揮劍發出猛攻,齊夏單手提劍架住顧時雪的一記下劈,猛然抬腳當胸踹出!
真以為我只會用劍和你比?
咚!!
勢大力沉的一腳,更為險惡的是這一腿的突如其來,顧時雪猝不及防,只能稍微避開心臟要害,就被一腳在胸口踹了個結結實實,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攻城的巨木直擊胸口,肋骨都發出不堪重負瀕臨破碎的咔嚓聲響,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如果是普通人,這一腳下去,踩中心臟的位置,巨大的力道足以叫人當場心梗死。
即便是避開了心臟,顧時雪眼前都是黑了一瞬間,身體在地面上咕嚕咕嚕翻滾出去,在即將從比武場上滾下去的時候才掙扎著恢復清醒,手中長劍一下子釘入地面,一個急剎車。還沒來得及抬頭,頭頂上空,風裡挾著怒吼般的氣勢,滾滾而來!!
顧時雪鬆開劍,朝前一個懶驢打滾,後方呯的一聲,齊夏從天而降以鐵膝跪殺,若不是顧時雪及時躲開,這一下就會落到她的脖子上,巨大的衝擊力足以讓人一下子窒息。這又是一次要人命的殺招,酒館上,柴岐侯長身而起,表情難看。比武並非是要人性命,這樣的對手,實在是武德有虧。
齊夏哈哈大笑,反手就是一劍揮斬出去,劍光在地面上劃開一道痕跡,他手腕一抖,劍刃將沙塵一下子挑起來,朝著顧時雪潑了過去。顧時雪一手護住前方閉上眼睛,從地面上鯉魚打挺躍起,齊夏看準她不能視物的機會,上前一刀虛晃,顧時雪聽著聲音做出閃避,卻被齊夏再度一腳,踹得倒摔出去。
「打得好!」
比武台下,一眾武館弟子還在為齊夏奮力叫好。但是忽然間,一個有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顧時雪,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