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家(1/2)
柴岐侯行動力強,直接帶著顧時雪出門,陸望饒有興趣,也快步跟上,嗖一下跳上顧時雪的肩膀。柴岐侯倒是皺了皺眉:「怎麼還帶只貓?」
顧時雪笑道:「他是我的幸運星呢!」
柴岐侯也不再多說。
陸望在顧時雪的肩膀上左右挪了挪屁股,感覺自己長大了之後想要繼續呆在顧時雪的肩膀上已經有點兒困難了,貓長得就是比人要快,當初剛被顧時雪撿到的時候,他還是小小一隻,甚至可以放在手掌上,現在一個肩膀都蹲不下。不過陸望很快找到方法,就是一長條地趴著,屁股蹲在一個肩膀上,上半身從顧時雪的脖子後面跨過去,搭在另一個肩膀上,就像是一條貓形的圍脖。
很快就來到第一家武館門外。秋日裡,如絮的白雲之下,顧時雪看著武館門前的楹聯,內修外練成武道,千錘百鍊畫江湖。再一抬頭,上方懸掛匾額,內外八修。
柴岐侯看了一眼,笑道:「第一家就碰見了硬茬子,內外八修,是秘宗拳啊。真正的秘宗拳說是拳法,其實練長、短、拋、射四種兵器和徒手,內修為核心,其技法以三拆六開八投八索為主,招招分筋錯骨,技法環環相扣,打起來身形如水,翻展如鷹。後來秘宗拳的一部分流傳到出雲,就衍生出了出雲的武道。」
顧時雪心頭一跳,想起那個出雲劍聖。
顧時雪於是問道:「那麼秘宗拳和出雲人的武道還有多少相似之處?」
柴岐侯想了想:「千年的演繹,早就面目全非了吧。秘宗拳是非常古老的技法了,在中原大地四處開枝散葉,許多拳法裡面都有秘宗拳的影子。不過大多數人見識到的都是外八修,這裡敢掛出內外八修的招牌,難不成還有內八修?那可就厲害了。」
柴岐侯道:「多說無益,上去踢館!」
轟!
一聲巨響。
在館中習練的眾多弟子紛紛轉頭,驚愕地看向豁然被人一腳踢開的大門,就看見一個小姑娘,一瘸一拐地扶著牆走了進來。
顧時雪呲牙咧嘴,心想這門也太沉了吧,腳都麻了。
顧時雪扶著門,將陸望抱到地上,然後終於站定,大聲道:「我來踢館!」
「.......」
很短時間內,鴉雀無聲。那些武館弟子們互相看了看,片刻之後,終於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出聲,就這麼一個小丫頭,剛剛說什麼?來踢館?一個漢子笑的肚子都疼了,捂著腹部道:「小姑娘,你還是快點兒回家去吧,學什麼踢館啊!」
鬨笑聲陣陣。
顧時雪臉色漲紅,氣得跺腳:「認真的!」
鬨笑聲更加響亮起來。過了幾秒,武館的內堂才有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走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道:「別笑了,一個個的,成何體統!」
眾人逐漸斂了聲,紛紛拱手道:「師父!」但還是有人噗嗤地小聲笑出來,憋不住。一名弟子指了指門口:「師父,那丫頭說是要踢館。」說著,又笑了起來。顧時雪氣急敗壞,有這麼好笑嗎?顧時雪扭頭看了一眼,柴岐侯也不進門,就在門口石獅子那邊坐著,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武館館主負手而立,看向顧時雪:「你來踢館?」
顧時雪定了定神,昂首挺胸道:「沒錯,就是我!!」
鬨笑聲再響。
顧時雪臉上紅的快要冒煙,心裡倒是殺氣騰騰.......
館主嘆了一口氣,而後震聲道:「別笑了!」
一眾弟子立刻收聲,被忽然發怒的師父嚇了一跳。三十來歲的館主搖頭道:「沒眼力,連別人是練家子都看不出來,還有臉在這兒笑!人家小小年紀,功夫已經比你們還要高強了,你們卻因為人家是個女娃娃,就這麼笑笑笑!」
他伸手點了一名弟子:「阿六,你上。」
被點到的那名弟子喏了一聲,越眾上前,其餘的弟子則紛紛退開。武館的前門進去,大堂外邊的院子就是演武場,兩旁放著兵器架子,秘宗拳的兵器有長短拋射,此處果然是長短兵器都有。那個叫阿六的弟子朝顧時雪拱了拱手,道:「你用不用兵器。」
顧時雪默不作聲地從台階上走下來,來到兵器架旁看了看,抽出一桿比她整個人還長的大槍。槍頭沒有開刃,鈍的,槍桿堅而不硬、柔而不折,應當是白蠟木。所謂白蠟杆,專指長槍,但《手臂錄》中記載:槍材以牛筋木為上,劍脊木次之,白蠟軟,棍材也。所以軍隊制式實際上很少用白蠟杆作槍,反倒是民間的武術家用的比較多。
那名武館弟子見狀,也抽出一根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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